柳七房间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约莫十几秒,敲门声停了。
陈渡刚松半口气——
笃笃笃!笃笃笃!
他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声音急促而用力,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节奏,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暴躁。
陈渡心脏猛地一跳,目光锐利地盯住房门。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规则只说了不能串门,没说要回应敲门。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更加用力,薄薄的木门板都在震颤。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陈渡能感觉到,门外有什么东西……没走。
它就在那里,隔着门板,静静地站着。
一股冰冷的、带着陈腐胭脂香气的寒意正从门缝里一丝丝地渗进来。
他缓缓握紧拳头,煞染红绫在袖中微微蠕动,蓄势待发。
突然!
“嗬……嗬……”
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漏风喉咙发出的喘息声,紧贴着他房门下方的缝隙响起。
接着,一小缕干枯粗糙、像是水草又像是头发的黑色丝状物。
慢悠悠地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贴着地面,如同有生命般向着房间内探索。
那东西散发出浓烈的淤泥和水腥味。
陈渡眼神一冷,脚下微动,一丝极细微的雷弧在指尖一闪而逝,就要弹向那缕黑发。
呜哩哇啦——!
第二声唢呐猛地炸响。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尖锐、凄厉,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而且,它似乎就在二楼的走廊里响起。
“闻乐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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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力再次降临,比上一次更加强大。
那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拉扯着陈渡的身体,强迫他站直。
与此同时,那缕钻入门缝的黑发像是被唢呐声惊吓到,或者说被规则之力排斥,猛地缩了回去,瞬间消失不见。
门外的冰冷气息也骤然退去。
陈渡顺势站起,套着蓝袍的身体再次免疫了规则的强制力。
他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警惕。
这鬼地方,无时无刻不在用各种方式挑战着你的神经,试探着你的底线。
唢呐声同样只持续了几息便停止。
但这一次,停止之后,一个冰冷僵硬的、像是卡着痰的老妪声音,在走廊里幽幽回荡起来,同样直接传入每个房间:
“吉时将至……良缘需贺……请各位贵客……前往一楼……‘闹洞房’……”
“闹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