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
雪男的这些话,被本来想回来拿落语书的米通听见了。
推门的手还扶在门框上,米通整个人却像被瞬间抽去了魂魄。
只是在利用你和米通
在耳边炸开,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扎进耳膜。
他看见雪男泛红的眼眶,看见保罗慌张起身欲言又止的嘴唇,却觉得眼前景象隔了一层毛玻璃,遥远得不真切。
落语书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这声音仿佛是从深海传来的,隔着厚厚的、凝固的时空。
米通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前一秒他拿着玛瑙若水翻译的新落语,想着给雪男念书,此刻那些温情的念头却像被按了删除键,整个情感系统瞬间宕机。
他机械地弯腰捡起猎枪,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才感到心脏迟来地、剧烈地绞痛起来。
雪男…说的…是真的吧…
“米通先生…”
保罗有些慌张。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试图为雪男这些话,辩解。
不要这样惩罚自己啊笨蛋。
保罗真希望米通没有听见这些话…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雪男是言不由衷。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来不及了。
米通那头因为失去汶雅变成的白发,似乎在告诉保罗和雪男,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能打击到他了 。
拿起了猎枪,对准了雪男。
“等等,米通先生,你想干什么?!!!”
保罗立刻挡在了雪男的身前,却被米通一把推开。
很重,明明不会武功,却让保罗重重地撞到了门框。
米通先生,很生气。
然后米通不言语,久久的,凝视着眼眶有些红了的雪男。
心中有一丝绞痛,可是很快变回了冰冷和坚硬。
又在演戏吗?
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米通觉得,迄今为止,自己付出的一切,似乎有点可笑。
他为雪男名誉举了枪,雪男瘫痪时他无法正常工作,照顾着他。
只要是关于雪男的事,米通就发现自己就无法变成平时的自己。
不能再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