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傍晚6点30分。
栖霞陈氏老宅。
暮春的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深宅大院高耸的马头墙上,却丝毫穿不透那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和森严门禁投下的浓重阴影。
巨大的黑色铁艺大门无声滑开,一辆辆线条冷硬、牌照低调的豪车鱼贯而入,碾过精心铺设的青石板路,驶向灯火通明的宴会主楼。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尾调和权力气息的沉闷味道。没有喧闹的寒暄,没有夸张的笑声,只有低沉的引擎声、车门关闭的轻响和皮鞋踩在石板上沉稳的脚步声。
来宾们穿着剪裁极佳的深色礼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彼此间的点头致意也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矜持与试探。
这里不是寻常的生日派对,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权力预演。
宴会厅设在主楼东翼,挑高近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将下方一张长达二十米的黑檀木长桌映照得如同镜面。
桌面上铺着厚重的墨绿色丝绒桌旗,银质烛台、骨瓷餐具和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玫瑰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栖霞陈氏百年积淀的财富与无声的威压。
陈露穿着一身定制的酒红色抹胸长裙,站在靠近主位的位置。裙身采用顶级真丝缎面,光泽流动如水,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裙摆处用同色系暗纹蕾丝拼接,行走间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神秘与性感。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颈项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只在鬓边垂下几缕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衬得她妆容精致的脸庞愈发冷艳逼人。
然而,细看之下,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心不在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香槟杯的杯脚,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露露,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一位身着藏青色定制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近。
他是陈氏旗下一家重要物流公司的负责人赵总,“听说东南亚那个港口物流项目,集团已经初步决定由你牵头了?”
“后生可畏啊!有什么需要赵叔这边配合的,尽管开口。”
陈露立刻收敛心神,换上得体的笑容,微微欠身:“赵总过奖了。项目还在前期论证阶段,很多细节需要向您这样的前辈请教。特别是当地工会和清关流程,听说您经验丰富,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您。”
“好说好说!”赵总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稳扎稳打更重要。”
“这个项目牵涉面广,利益方复杂,是块硬骨头,也是块试金石。”
“露露,好好干,赵叔看好你。”
“谢谢赵总提点。”陈露谦逊回应,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扫向入口。
这时,陈宏远的三叔公,陈氏家族长老会的重要成员,拄着拐杖缓缓踱步过来。
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