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然流逝,南巡之期日渐临近,作为国母,皇后必须出席典礼,以彰皇家体统。
养心殿内,皇帝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
如懿腹中的那块肉,如同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无论那孩子究竟是谁的种,只要他存在一日,都是对他莫大的讽刺,是皇室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他绝不能允许这个孩子出生,更不能允许他出现在南巡的盛大场合,提醒所有人他曾遭受的耻辱。
“云舒啊。”他沉声唤道。
姜云舒的身影自阴影中显现,俯身行礼。
皇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处,声音低沉:
“南巡在即,皇后凤体……不宜有孕,随行多有不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
“你去,让她……‘干净’地去。”
“奴才明白。”
她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干净”,就是不留后患。
夜色再次笼罩了紫禁城。
内殿,如懿正倚在榻上,神情麻木,手却无意识地护着小腹。这是她如今唯一有念想的东西了。
看到姜云舒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走进来,如懿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太熟悉那药碗意味着什么了!
“你……你要做什么?!”如懿猛地坐起身,声音尖利,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姜云舒!你敢?!”
姜云舒将药碗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淡淡开口:
“皇后娘娘,皇上口谕,南巡舟车劳顿,恐伤及皇嗣。特赐安神汤,请娘娘……务必饮下。”
“安神汤?”如懿看着那碗浓黑的药汁,浑身发抖,凄厉喊道,
“你骗人!这是落胎药!是皇上……是皇上要杀我的孩子!是不是?!”
姜云舒没有否认,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娘娘,圣意难违。是为了您好,也是为了大清颜面。”
她端起药碗,向前一步:
“请娘娘,服药。”
“不!我不喝!这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夺走!”
姜云舒身后两名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疯狂挣扎的如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