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阔,四野苍茫,唯有连绵的草丘与远处雪山的轮廓相伴。
然而,在这片看似寂寥的天地间,江逸风敏锐的感知始终捕捉着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踪迹——央金拉姆和她那支小小的、倔强的队伍,已经不远不近地跟了数日。
自那日石屋中决绝的请求被无视后,这位亡国公主并未放弃,反而以一种沉默而坚韧的姿态,牢牢缀在后面。
江逸风心中明了,从她知道震天雷威力,或者说,从她认定自己身负异术的那一刻起,她复国的全部希望,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绝不会轻易松手。
她那炽烈而执拗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江逸风才在与吐蕃使者多吉的周旋中,保留了最后的余地,未曾答应随其前往逻些。
他不是不知,与多吉一同前去逻些是最安全,也是最快完成自己想法的方法。
而央金拉姆代表的“反抗”符号,虽力量微薄,却是一步可供周旋的闲棋,一个可能的退路。
然而,被她这般跟着,目标实在过于明显。
吐蕃的探子、各方势力的眼线,恐怕早已将他们的行踪与这队苏毗遗族联系在一起。
这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不行,得做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