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五级天赋(7K)

平民猛地恢复了意识。

脑子还懵着。

他明明记得上一刻自己正对着那道黑影低喝。

下一刻却直接站在这儿。

站在贵族面前。

记忆中间那段像被刀切掉一样平整。

贵族脸上带着种新鲜的惊讶,还掺了点赞赏。

“没想到你还有这份担当和勇气。”

他声音不高,拍了拍平民的肩,“如果你没因此被退学,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退学?

还没有理清事实,平民便立刻意识到。

这绝对是栽赃吧。

他本该直接戳破这拙劣的戏码。

但那段空白的记忆让他脊背发凉。

贵族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

某种能随意抹掉人记忆的危险力量?

他压住火气。

没吭声,目光扫向四周。

那台原型机安静地立在角落。

旁边台子上放着几支刚炼制好的药剂。

澄澈的蓝色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这算什么?

留着当证据,好坐实我的罪名?

平民没有贸然问出口。

贵族走上前,拿起一支药剂,对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看了看。

“是你进步的快,还是这机器增幅太大?”

他挑眉,“这品质,在中等药剂里也算上等了。”

“当然不是我做的。”

平民语气生硬,“我确实打算留下来练习,结果睡着了,直到现在。事实就是这样。”

贵族脸上露出那种“我懂你”的笑容,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就是睡到了现在。”

他顺手将那些药剂收进自己袍子的内袋:

“东西我先保管。虽然有点冒险,但既然真能成事,我反而觉得……这或许是有人故意留给我们的机会。”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平民一眼,“或许明天,根本不会有人来质问你。”

平民别开脸。“这本来就和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头,“你怎么会大晚上跑来这儿找我?”

“哦,因为梅莉特塞格自己跑回来了,说你没有回去。”贵族答得自然。

“梅莉特……塞格?”平民皱眉。

这名字带着沙漠边缘部落的腔调。

“你回去就能见到了。”贵族摆摆手,显然不打算多说。

装,继续装。

平民心里嘀咕。

碍于对那未知力量的忌惮,他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地离开实验室。

理所当然,贵族是翻墙进来的。

平民被迫体验了翻墙。

因为紧张,他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可能是因为他穿着不对的缘故。

裤子撕裂了,最后几乎是摔下来的。

最后的冲击中,平民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呼。

贵族吓得捂住他的嘴。

确认没有巡逻人员发现后才松手。

此刻平民的脸已经涨红。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带我走这里的!就是想看我出糗!

已经用敌对滤镜看人的平民。心头如此笃定。

贵族则安慰道:

“你有没有从小接受过训练,这没什么。一切都没有发生,是吧?”

平民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走了。

快到住宅时。

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等在门口。

走近了,看清了那是个女孩,年纪和他们相仿。

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身姿挺拔。

星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和脖颈线条。

她闻声转过头,眼睛很亮,带着点野性难驯的味道。

平民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很清楚。拒绝这诱饵才是明智的,这太像陷阱。

可身体里的躁动压倒了理智,甚至替他编好了借口——

如果贵族真要陷害,何必用自己身边的人?

也许,真是误会。

他吸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夜风。

屋内油灯昏黄,光晕在女孩脸上跳跃。

平民喉咙发紧,没话找话:

“你看过《南境风物志》吗?里面讲沙漠部落用蜥蜴蛋壳研磨入墨,写出的字能在月光下发光。”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这是他父亲——那个老抄写员——常念叨的奇闻。

女孩抬眼看他,眸子清亮。

“不是蜥蜴蛋,是夜光沙蛾的鳞粉。混合仙人掌汁液,写在皮子上才行。”

她声音平稳,“那本书第三卷第十七页写错了。”

平民噎住了。

他准备好的微妙笑话卡在喉咙里。

他愣愣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主人家的藏书很多。”女孩走向床铺,手指拂过亚麻床单:

“我们被要求熟读。服侍未来的炼金大师,不能连常识都弄错。”

她转过身,光影勾勒出脖颈的线条:

“像我这样的远亲,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挤掉了不少人。”

平民哦了一声,有些无措。

被检测出天赋后。

亲戚们的笑脸、邻居突然的友善,他都感觉模糊。

这跟他们被挖掘出天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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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送到导师那里,开始进行集中学习有关。

直到此刻,这个聪慧美丽的女孩站在他屋里。

说这是“高攀”。

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身份的分量。

他脱口而出:“谢谢。”

女孩走近,踮脚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带着淡淡的花粉气息。

这味道让平民脑子一热。

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温暖。

“书上说。”他语速快起来,“那事之后,人会躺着聊一整夜。聊见过的,喜欢的,讨厌的。我们……能不能跳过前面?”

梅莉特塞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好啊。”

于是他们真的躺下,在昏暗里说个不停。

平民说起抄写员父亲如何笨拙地爱他,说起巷口总欺负他的大孩子。

女孩说起沙漠边缘的部落,如何在沙暴里寻找水源,说起被送到贵族家时母亲的眼泪。

他们聊讨厌的潮湿雨季,喜欢集市刚出炉的、撒了粗盐的面饼,说起日落时沙丘颜色的变幻。

直到眼皮沉重,声音低下去。

两人沉沉睡去。

.

平民猛地睁开眼。

晨光还未完全透进窗户。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冲撞着——

他当时是怎么了?怎么就迷迷糊糊把她带回来了?

是被那未知的力量影响了心智。

还是单纯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