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在袁公路回到寿春之时,就已经承认了所作所为,本想以死报答袁公路,袁公路却并没有杀我,只是将我拘禁起来。既然他不杀我,那我今日就要斗胆请皇叔答应一事。”舒邵道。
“没想到袁公路也知道不杀义士!”
刘备环顾了一下左右,感叹道。
关羽微微点头,看着舒邵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仲膺请说。但凡吾能答应的,必然答应。”刘备这才转向舒邵,道。
“偏殿中,是袁公路的妻妾子女,袁公路谋逆,他们实际上都没怎么参与。袁公路对我有恩,在下愿以微功,换得他们的安全。舒邵知道袁公路谋逆,家人都应被株连,但请皇叔念着在下的这点微功,赦免了他们,在下愿意领死,以全朝廷威名!”
说完之后,舒邵再次伏在地上,大礼参拜。
刘备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备知天下义士是何模样了!”
刘备大声说道,然后扶起了舒邵。
“仲膺,你有话说错了。在我军中,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有功当赏,有过则罚。你此番的大功,没有人会抹去,也无需为他人抵罪。
至于袁术的家人,袁术罪在不赦,他们却是可以商榷的。然而非人主不足以赦免他们,备会上表朝廷,请天子赦免他们的罪过。天子仁慈聪慧,想必不会伤义士之心。”
舒邵感动得热泪盈眶。
接下来就是安抚地方了,之前在淮南避难的沛国人刘馥劝说袁术军将领戚寄和秦翊带着部队前来投降,刘备非常高兴,封他为骠骑将军府的掾属,又因为他治政能力出色,刘备安排刘馥去合肥修筑新城,在九江建立起一个坚固的据点。
舒邵则被任命为寿春令,治理寿春。
寿春并没有一个太守管理,主要是以军屯为主,舒邵负责寿春,刘馥负责修筑合肥新城,石韬负责屯田事务,袁敏负责水利,再加上昌豨统领黄巾的人马保护九江,这一片,基本上可以稳定下来。
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吕布的问题了。
“我欲向朝廷上表,除了诸将之功外,温侯和文远还有公台的功劳,一并也会上奏。但不知温侯接下来打算如何?朝廷命我节制兖州,温侯占据兖州,我也很为难啊。”刘备喝了一杯酒,然后对吕布说。
吕布则是看着陈宫。
陈宫摸着酒杯,问道:“若兖州归于皇叔,那之前支持温侯的那些兖州士族,皇叔打算如何对待他们呢?”
“大汉之弊,在于土地兼并,富者阡陌连绵,贫者无立足之地,难道这样的事情,就是可以的吗?元晦助我治理青州、徐州、豫州,百姓有田可种,然而那些士族,也不是没有活路了,他们可以经商,可以通过学习入仕,也能保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继续耕读传家。只不过,那些隐匿下来的土地,他们真的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享用吗?”刘备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