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久宁双手捧着,如同捧着千斤重担,艰难地举过头顶:
“公公……小人……额……此……此乃文清先生当日离别时,随手所书,……是小人……小人私心仰慕,偷偷藏下的……此乃先生留在小处的唯一墨宝……”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舍和恐惧。
高公公眼中精光一闪,旁边的侍从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那张纸筏,展开,呈到高公公面前。
崔鸳也立刻伸长脖子去看,她也好奇,这文清先生又留下了什么字。
这《文清小集》传到都城才半日,便被人献宝似的献给皇帝,皇帝第二天便安排自己来请文清先生去往皇城。
今天没见到文清先生,如果找到了文清先生还未公开的诗词?那自己没有找到文清先生的事便小了很多。
特使大人将筏纸展开,只见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峻飘逸,力透纸背,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落款“文清”。
特使仔细端详着这字迹,微微颔首:“好字,好风流。虽只片语,足见其人性情。”
他示意侍从,“将此字条收好,万不可损毁!”
“是!”侍从领命。
“只是,这筏纸上的诗为何没有名字?”崔鸳开口问道。
崔鸳盯着那字条,心里也是一愣,因为她看到了温情的字迹,竟然如此秀丽规整。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的刘哥哥才是才子,她也未曾相信《文清小集》是一人所作,可是今日看到这文清的亲笔,似乎,文清,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涵敬斋门外。
恰在此时,喻万春正领着孙小满从街角转出。
这条街因为有‘涵敬斋’的存在,他原本不想来的,可是恰巧这边有家属于温家的店铺,得查账啊。
他带着孙小满,也是为了方便吸引众人的目光,毕竟孙小满现在是‘角’。
“先生,这查账怎么如此简单?”孙小满开口询问,因为先生只是翻看了几页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