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赵崇俨的助手发来消息,说“风水之说毫无科学依据,建议罗老师专注教学,勿误导村民”。消息被赵晓曼直接发到直播回放评论区,配文:“建议贵方先学初中地理。”
第二天,赵崇俨亲自露面。他在村口工地前召开了小型媒体会,穿唐装,戴金丝镜,慢条斯理地说:“某些人打着‘守护文化’的旗号,实则用封建残余阻碍乡村振兴。青山村要发展,不能靠做梦,也不能靠算命。”
记者问罗令怎么看,他只回一句:“我等雨。”
第三天,气象台预报未来七日晴。
赵崇俨在社交账号发了一张工地开工照,配文:“破除迷信,实干兴村。”底下有人留言:“罗老师赌输了?”“风水先生要闭麦了?”
王二狗气得拍桌:“这人真敢说!”
罗令没说话,傍晚又把残玉贴在图纸上。玉温微升,梦中画面再现:乌云压顶,雨水顺着断脉直灌三处老宅地基,石板拱起,墙体开裂。他睁开眼,把图纸折好,塞进布袋。
第四日午后,天色骤暗。气象台临时发布局部暴雨预警,称一股冷空气突袭山区,预计降水量超百年一遇。
夜里,雨倾盆而下。
第五日清晨,王二狗套着雨衣,电动车骑到半路陷进泥里。他弃车步行,直奔赵崇俨工地。镜头拍到的画面是:三处老宅地基全泡在水里,建材漂浮,抽水泵轰鸣,工人正用沙袋垒围堰,可水还是从地底往上冒。
他打开直播,连线罗令。
镜头扫过浑浊的积水,罗令站在文化站门口,声音平静:“水往低处流,不认人,只认地。”
弹幕刷屏:“卧槽真淹了!”“七十八公分差,差出个湖?”“罗老师是天气预报成精?”
赵崇俨的车在雨中疾驰而来,溅起两米高的水花。他下车就骂,安全帽砸在地上,滚进泥水里。他指着工地吼:“谁让你们在这儿建的?谁?!这破村克我!”
小主,
王二狗的麦克风离得近,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直播在线人数瞬间破十万。
中午,赵晓曼把《村志》里1954年洪水记录做成图文发上网,标题是:“这片地,六十年前就淹过。”配图是老照片:同一地块,水深及腰,村民划木盆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