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囚禁王战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冰壁开凿出的简陋洞窟,洞口由一道散发着寒气的冰栅栏封死。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比直接暴露在风雪中要好上许多。那禁锢灵力的白色绳索已被取下,但他的黑色重尺并未归还,显然对方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王战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尝试运转功法。灵力虽恢复流转,但经脉中传来的滞涩与刺痛感,提醒着他伤势依旧严重。明日之战,凶多吉少。
“必须尽快恢复……”他摒弃杂念,全力引导着此地浓郁的冰寒能量,配合着血脉之力,艰难地修复着伤体。时间,是他现在最缺乏的东西。
一夜无话,唯有风雪在洞外呜咽。
翌日,当天边那永恒灰蒙的光线透过冰栅栏渗入洞内时,沉重的脚步声在洞外响起。冰栅栏无声地滑开,昨日押送他的两名战士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
“时辰已到,外来者,该去演武场了。”
王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僵硬疼痛的肢体,沉默地跟着两名战士走出了洞窟。
穿过几条冰砌的街道,越往峡谷中心走,周围聚集的冰渊族人就越多。男女老少,几乎整个族群能出动的人都来了。他们站在街道两旁,或立于冰屋之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战这个“外界之人”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敌意,有冰冷的好奇,有审视,也有极少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渺茫的期盼。
巨大的声浪从前方传来,那是无数人汇聚在一起的呼吸声、低语声,以及一种战意沸腾所特有的嗡鸣。
当王战踏入所谓的“演武场”时,即便是以他的心志,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撼。
这并非一个简单的擂台,而是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被无形力量硬生生在峡谷冰层上开辟出的圆形盆地。盆地边缘是陡峭的冰壁,上面开凿出了一圈圈环形的看台,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盆地底部,也就是演武场的中心,地面并非冰雪,而是某种暗蓝色的、坚逾精钢的玄冰,冰面上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划痕与凹坑,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历过的无数激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