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大门是中式风格,两扇沉重的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门前没有灯笼,没有喜庆的装饰,只有两盏惨白的门灯,照得门前空地一片冷清。
“这里...好像没什么喜庆气氛。”潇潇小声说。
岂止是没有喜庆气氛,这里简直像是守丧之地。我停好车,和她一起走向大门。正要抬手敲门,门却无声地开了。
叶尘站在门内。
一年不见,他变化惊人。曾经阳光健硕的体魄变得单薄,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亮得有些不自然,像是燃烧着某种狂热的光。
“陈默,潇潇,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快请进。”
他侧身让我们进入。宅院内,中式庭院布置得整洁却冷清,假山、池塘、回廊,一切都井井有条,却缺少生气。没有其他宾客,没有音乐,没有通常订婚宴该有的热闹。
“其他客人呢?”潇潇问。
“今晚只有我们。”叶尘说,“我和林月觉得,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多。”
他引我们穿过回廊,走向主厅。途中,我注意到庭院里几处不寻常的地方:一些角落堆着新翻的泥土,像是最近动过土;一扇侧门的门框有明显的更换痕迹;主厅前的空地上,有一个圆形的痕迹,像是曾经放过香炉或祭坛。
我想起今天的禁忌:忌入宅、安门、祭祀、谢土。
心猛地一沉。
“叶尘,这宅子最近装修过?”我试探着问。
他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父亲去世后,我做了一些调整,让宅子更...适合居住。”
适合谁居住?这个问题我没问出口。
主厅里,林月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她,我几乎倒吸一口冷气。记忆中的林月是个充满活力的女孩,皮肤健康,眼睛明亮。而现在坐在红木椅上的女人,苍白得近乎透明,瘦削的身体包裹在暗红色的旗袍里,像一件被精心包裹的祭品。
“潇潇,陈默。”她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