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不是现代工业污染的产物,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诡异的东西?这段记载是真的民间传说,还是某种被遗忘的、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恐怖?
合上书本,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夕阳余晖中飞舞。我感到一阵眩晕,历史的阴影与现实的重叠,让那份不安感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具体。
离开图书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试图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但我发现,街上戴口罩的人似乎更多了,而且很多人行色更加匆忙,眼神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惶。路过几家超市,看到里面人头攒动,似乎是在抢购瓶装水和食物。
小主,
恐慌的涟漪,正在扩大。
我打开车载收音机,调到一个本地新闻频道。主播正在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播报:“……关于湘江水色异常事件,市环保局联合多部门再次发布通告,初步排除已知有毒物质大规模泄漏可能,水质检测仍在进行中。专家推测可能为某种罕见藻类或微生物爆发所致,具体情况有待进一步研究。再次提醒广大市民,切勿接触江水,不信谣,不传谣……”
藻类爆发?微生物?官方依然在用这种看似科学的解释来安抚民众。但他们无法解释那亮得诡异的颜色,无法解释那甜腻的腥气,更无法解释我亲眼所见的那个……“包裹”。
回到报社,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编辑部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异样。少了平日的喧闹,多了一种压抑的忙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带着点同情,又有点欲言又止。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写稿。老张溜达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怎么样,跑了一天,有什么新发现?”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老张,你早上说,环保局捞上来点东西,具体是什么,有更详细的消息吗?”
老张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我正要跟你说这个。我那朋友刚才又给我透了口风,说他们今天下午又组织人手,在几个重点河段打捞,确实又捞到几个类似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的心提了起来。
“说不清,”老张摇摇头,脸上也带着困惑和一丝恐惧,“他说,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像生物组织又像塑料的黄色膜,很有韧性,割都割不开。里面……里面好像是空的,又好像装着什么粘稠的液体,晃荡起来有声音。最怪的是,那些东西,一离开江水,那层膜就开始……萎缩,干瘪,最后变得像一层硬壳,里面的东西也很快蒸发或者渗漏掉了,什么都没留下。所以他们现在根本没法取样分析。”
膜?黄色?割不开?离开水就萎缩消失?
我放在键盘上的手微微颤抖。这描述,和我看到的那个“包裹”何其相似!
“还有更邪门的,”老张的声音带着气音,“参与打捞的人,有几个回来后就出现了异常。有的开始胡言乱语,说看到黄色的影子在眼前晃;有的皮肤上莫名其妙出现了黄色的斑点,洗不掉;还有一个,据说现在高烧不退,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老张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透着惊惧:“他说……‘它在看着我们,它在水里生了根’。”
“它在看着我们……”我喃喃重复着,后背一阵发凉。这和我与那“裂缝”对视的感觉,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