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张定海意识到了她的犹豫,黑暗里的那个人没有再出声询问,像是也在怀疑他们两人的身份,而张定海趁着这点空隙,朝她用力比划口型。
陈茵疑惑地眯着眼看,看了三遍才终于看明白对方在说什么,顿时一股凉意从天灵感直接冲到了脚底板。
他说的是没有脚步声。
那个黑暗里说话的人,走路没有脚步声。
这是不太可能的,这种老旧的楼,楼道又是密封的恶,一点声音就会被无限地放大,他们两人下楼时尽管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但还是有细微的声响,但是那个在黑暗中出声的人……他明明站在楼道里,却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除非他一直站在那里,否则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可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一直站在黑暗里?他在等什么?是在等——他们吗?
陈茵一想到在他们下楼的时候,漆黑的楼道里一条人影一直静默地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头皮过了电似的发麻,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往楼上冲,一边冲一边伸手进口袋掏钥匙。
在她拔腿往回跑的时候,那个黑暗里的东西仿佛发现了自己已经暴露,也朝着这边疯狂跳来。
之所以说是跳而不是跑,因为没有一个人跑步的声音会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