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刚死在他手里的理查。
孩童温热的血似乎还流淌在他手心,他只要弯曲手指,就能捕捉到那一丝熨烫的温度,但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情况又在提醒他,这是另一场新的游戏。
俯身审视了他片刻的爱德华垂着眼眸,习惯性地转动了两下大拇指上的戒指,然后抬手拍了拍神志昏沉的少年的脸颊:“您还好吗?”
语气漫不经心,问的话也是废话,说真的,佩特罗沙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新玩家好像在试图拖延时间等他冻死。
……有种莫名其妙的即视感。
这种即视感其实来自与佩特罗沙本身,如果是他面临着这样的境况,他不想救人,但又对这人有点儿兴趣,出于类似难以言说突如其来的兴致,他就会这样假惺惺地关怀一下这个倒霉蛋,然后伤感无奈地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很抱歉,虽然我很想帮助您,但是……我现在只有一个人,实在是无法将您带到合适的地方——说起来,附近有能够暂住的地方吗?”
这种即视感越来越强烈了!
当局者迷的佩特罗沙心里泛上了一股奇妙的反胃感,他好像见到了一个和他很相似的人,而根据同性相斥的原则,两个同样一肚子坏水的人撞到一起并不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相反的,他们会无比的厌恶对方。
大概是觉得玩家无作为,被游戏和剧情赋予了更多生命力的佩特罗沙神志稍稍清楚了一些,他艰难地眨了眨结满霜花的睫毛,冰冷的水珠因为他过低的体温已经不再融化,在他眼睛上凝成了美丽肃杀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