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听到七弟没了,他正要抬脚上车回家,一转眼就看见了自己身边的桑宿宿。
父亲和爷爷相当反对他迎娶桑宿宿,说姑娘家做入殓师实在忌讳,万昌明自诩新派人士,支持女性出门就业,当然也不认同职业有贵贱之分的道理,入殓师怎么了,不就和洋人的服装造型师一样么,只是一个研究活人一个研究死人。
外国也有入殓师一职,替亡者整理仪容的这群人还是相当令人尊重的,就算是贵族也会客客气气地对入殓师,并没有什么忌讳的说法。
何以华夏人就不能接受入殓师呢?
宿宿性格坚毅果敢,以女子之身顶立门户,正该被多多鼓励才是,怎么能被父亲和爷爷那样抨击!
如果……如果宿宿能闯出点名堂……
万昌明这么想着,上车的脚步就慢下来了。
他忽然想起来,这个新走了的七弟,好像很讨父亲欢心,如果能让宿宿去给七弟化妆,施展一番技艺,使父亲想起七弟往日形貌,再看见七弟走时的样貌平和欢悦,或许能令父亲稍微宽怀,还能让他看见宿宿的本事与诚意……
这么想着,万昌明当即拍板,不顾家仆的反对,硬是把桑宿宿也带上了车。
谁知道,到了家门口,迎出来的仆人竟然说,家里请的入殓师早就到了,看时辰,说不定活儿都快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