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二十年同床共枕,二十年她为这个家倾尽所有。
他看着她呵护着别的女人的孩子,看着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倾注在紫菱身上。
他怎么能那样坦然地看着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舜涓像是想起汪展鹏对绿萍的态度,对紫菱的态度。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对绿萍只有表面上的疼爱,原来绿萍是自己亲生的。
而紫菱却是他处心积虑抱回来他爱的人生的。
难怪……
可笑至极!!!
她忽然想起绿萍,她真正的女儿。
想起今天在医院里,绿萍着急担忧的脸,那才是她血肉的联结。
而她自己……她这些年,是不是因为那份对紫菱不由自主、甚至超越绿萍的偏心与纵容,无形中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痛得无以复加。
夕阳的血色越来越浓,将她整个人吞没。地板的冰冷透过衣料,丝丝缕缕渗入肌肤,却远不及心底万一的寒凉。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迅速失去温度的雕塑。
只有紧紧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指甲掐进掌心几乎掐出血来的手,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死寂的房间里,最后一丝光沉入地平线。
黑暗中,舜涓慢慢地抬起头。
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属于过往的温软和犹豫,被冰冷的恨意彻底吞噬、碾碎,烧成灰烬。
她听见自己牙齿咬紧的咯咯声,异常清晰。
舜涓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起身向书房走去。
直奔保险箱,之前她还嘲笑过汪展鹏,家里也没什么重要的物品,怎么在家里放保险箱。
舜涓只觉得自己心瞎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怀疑过。
舜涓试了好多密码,都打不开。
她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她记得有一天,下大雨,她去找汪展鹏,可那天汪展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