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的葬礼办得肃穆而隆重,将军之礼的规格衬着他跌宕的一生,黄土之下,终于掩埋了过往的恩怨与罪孽。
前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有当年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兵,有受过他暗中恩惠的百姓,就连曾与他敌对的江湖人士,也对着墓碑长叹一声——惋惜这位本可护国安民的将军,终究折在了仇恨里。
皇帝亲自为玄烈添了一抔土,龙袍沾了尘埃,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悲戚,他留在墓前,要亲自送兄弟最后一程。
祭拜完毕,众人聚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气氛沉重却透着一股决绝。
沈清辞将酒壶斟满,一饮而尽,目光扫过众人:“黑风寨的惨剧、牵机引的操控、玄烈的误入歧途……这一切的根源都在鎏金阁。”
龙砚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们不能只找解药、寻真相,必须捣毁鎏金阁总坛,让这种操控人心、草菅人命的阴谋彻底终结,不让更多人家破人亡。”
沈清辞点头,眼中燃起不灭的火光:“这便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
皇帝望着他们,沉声道:“朕留在此地为玄烈守灵,处理后续事宜。京城与西域的暗线会全力配合你们,所需物资、人手,朕已命人备好,即刻送往西域边境。”
“多谢陛下。”众人齐声谢道。
营帐内渐渐有了离别的气息,皇帝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怅然:“谁身上有酒?”
沈清辞闻言,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上前一步:“陛下,臣女有桃花酒,清冽甘醇,或许能解几分烦闷。”
皇帝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浓郁的酒香漫入鼻腔,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终究没舍得饮下,只是重新塞好瓶塞,握在手中。
片刻后,沈清辞起身,对众人道:“我想先告退片刻,去一趟苏晚姑娘那里。华荣将军的死讯,该让她知道了,让她不必再等,好好活下去。”
龙砚颔首:“我与你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一旁的虫娘沉默许久,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我想去祭拜一下蒋葛涵。当年我是被乡邻排挤的孤女,在野岭遭野狼围堵,是他冲出来救了我,教我识字辨药,赠我雪灵蚕与引虫哨,他一生正直,却遭鎏金阁毒手,我该去送他最后一程。”
龙砚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眼中满是理解,点头应允:“我送完清辞,便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