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虎子拖着疲惫的身躯推门而入。
不待他坐下歇息,秦平安便直截了当开口:“虎子兄弟,劳你绘制一张大牢详图,我去把龚叔救出来!”
虎子闻言,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他当即取来纸笔,就着昏黄的油灯伏案疾书,不多时,一幅详尽的地形图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大牢全图。”虎子介绍道:“龚叔被关在地字三号牢房,此处有重兵把守,需得经过三道铁门···”
少年打断了他的介绍:“我只需要知道大牢的地形图就够了,至于龚叔被关在哪,不重要!”
广陵县这潭水太深,变数太多。
他不能将行动寄托在既定情报上,掌握整座牢狱的脉络,远比锁定一个位置更为重要。
将大牢地形图牢记于心后,秦平安拿上了斩夜刀,轻声道:“嫂嫂,虎子兄弟,你们先休息,我去一趟大牢。”
“现在就去?”虎子满脸震惊:“不等到夜深人静后吗?”
少年咧嘴一笑:“反其道而行也没什么不妥!”
“也是!”虎子勉强一笑:“就算周文渊猜测有人劫狱,也不会想到现在这个时辰,倒也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六子,小心一点。”苏海棠轻声叮嘱。
她也想跟着前去救人,但旧伤还未彻底痊愈,担心成为少年的累赘,只能留下来等候!
“嫂嫂放心,这广陵县,还没有人能伤我。”少年说着推开门,背着斩夜刀走了出去。
“六子!”苏海棠追出门去,美眸中浮现出晶莹的泪水:“如果···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勉强,给龚叔一个痛快吧!”
少年脚步一顿,而后身影远去,直至被夜幕所吞没!
卸去三千六百斤玄金软甲后,少年只觉得浑身轻灵。
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人便如柳絮般飘出数丈,衣袂带起的微风甚至惊不醒墙头打盹的野猫。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县衙大牢赫然矗立在夜色中。
高耸的石墙上火把猎猎作响,跳动的火光将巡逻守卫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但诡异的是,牢门处竟只有两个老狱卒倚着门框闲聊。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