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内，孙悟空所化的老道人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少年，心中那点顽劣的戏谑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小子的眼神，像极了当年那个不肯服输的自己。

“也罢，”老道人故作高深地一叹，声音变得苍老而悠远，“你既有此恒心，老道我便破例，传你几手真正的本事。只是……”

沉香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重重叩首：“师尊在上！弟子不怕吃苦！”

“哼，苦？你以为的苦，在老道我这儿，不过是开胃小菜！”孙悟空心中暗笑，面上却威严无比，“我这法门，名为《九转玄功》，乃天地间一等一的护道神功 。不修元神，专炼肉身，以力证道。练至高深处，自有劈山断海之威能！”

沉香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此功修炼，苦不堪言，非有大毅力者不可成！”老道人话锋一转，“你须先在此磨练心性，夯实根基 。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便趁早滚下山去！”

自那日起，沉香便开始了在花果山真正的“修行”。

只是这修行，与他想象中的吞云吐雾、御剑飞行截然不同。

“《九转玄功》第一转，在于‘淬体’。天地万物皆可为炉，风霜雨雪皆可为锤！”

老道人随手一指，瀑布下方的深潭中升起一根仅容一人站立的溜滑石桩。

“站上去！水冲不倒，方可吃饭！”

“轰——！”

万钧瀑布如同天河倒泻，沉香刚一站上，便被那恐怖的冲击力拍入寒潭，呛得半死。

“没用的东西！再来！”老道人的呵斥声比寒潭之水更冷。

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

沉香咬碎了牙，在一次次被碾碎般的痛苦中，他体内那股源自父母的微弱仙凡血脉，竟被强行激发。那股沉寂的“火苗”开始燃烧，顽强地修复着他的筋骨，使其变得愈发坚韧。

当他终于能在瀑布下站稳一个时辰后，老道人又有了新花样。

“玄功第二转，在于‘炼心’。外魔易挡，心魔难防！你既要救母，必先过得了自己这关！”

幽深的石窟内，幻象丛生。时而是杨戬冰冷的威压，时而是母亲在华山下的哀婉呼唤，时而是天兵天将的围剿……

“连这点幻象都勘不破，如何救母？！再来！”

日复一日，瀑布下的淬体，幻境中的炼心。沉香如同一块顽铁，在孙悟空这“严师”的千锤百炼之下，渐渐褪去了浮躁，显露出内敛的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