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连翘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更温暖舒适的姿势。
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何雨树的心尖,又酥又麻。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连翘似乎感觉到了,眉头微蹙,但并未醒来,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何雨树无声地笑了笑,心底一片从未有过的柔软与充盈。
他小心翼翼、几乎是挪动着,将自己从连翘的颈下和怀抱中抽离。
连翘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伸手抓了抓空了的被窝,但终究没醒。
何雨树赤脚下地,踩在冰凉但干净的地面上,回身仔细地替连翘掖好被角,又凝视了她安静的睡颜片刻,这才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初夏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清新,后院那些他亲手栽种的花木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新婚的第一天,他想为他的新娘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厨房虽然狭小,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动作麻利地生起煤炉,坐上小锅烧水。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昨天喜宴上特意留出来的一些精白面粉、两颗鸡蛋,还有一小块鲜肉和几棵翠绿的小葱。
他打算做手擀面,再卧两个荷包蛋,炒一个葱爆肉丝做浇头。
虽然比不上昨日的宴席,但在寻常人家,这已是极丰盛的早饭了。
和面,揉面,擀面……他的动作娴熟而沉稳,面条被擀得薄厚均匀,切得细如韭叶。
肉丝用酱油和淀粉抓匀,小葱切成寸段。当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出热气时,食物的香气也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就在他准备下面条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何雨树回头,只见连翘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倚在厨房的门框边,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