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别墅的囚笼感日益深重。水晶灯的光芒冰冷刺目,空气里昂贵的香薰混着一种无形的压抑,让云栖月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沉闷。
这天午后,白景轩斜倚在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跑车杂志,眼角的余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锁在正在喝水的云栖月身上。
“喂,”白景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懒散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下午没事干?要不要跟我去马场玩玩。”他合上杂志,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脸上挂着一种看好戏的、恶劣的笑容。
云栖月放下水杯,抬起眼。那双清澈的杏眸平静无波,像雾栖岛雨后的海面,深邃而沉静。
“柳女士安排的课程还没结束。”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
“啧,少拿妈压我。”白景轩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去不去?还是说,你们岛上连马都没见过,只会骑海龟?”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恶意几乎凝成实质,“怕了?怕摔断你那不值钱的骨头?”
“二哥!”白景曜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眉头微蹙,“爸说了,别太……”
“闭嘴,老三。”白景轩不耐烦地打断他,目光依旧钉在云栖月脸上,“怎么样,‘渔村公主’?敢不敢去见识见识?”
云栖月看着白景轩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恶意,握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在雾栖岛,面对狂风巨浪时,养父云青山说过的话:“月牙儿,怕没用,风浪只服硬骨头。”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大海的倔强在胸中翻涌。
“好。”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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