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懒得跟他掰扯,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被他从袖中滑出,直接丢在了管事面前的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管事被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弄得一愣,随手掂了掂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他脸上那副爱答不理的轻视,瞬间收敛了七八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僵硬表情。
“爽快。”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锈迹斑斑、刻着“丙柒拾柒”的铁牌,随手丢了过来。“沿着西边那条路走到头,最角落、最破的那间就是你的了。丑话说在前头,工坊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但要是弄坏了连接地火的核心节点,照价十倍赔偿!”
秦政接过冰冷的铁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时,一行人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群人衣着华贵,身上的法袍都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就非富即贵。为首的是一个青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眼神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而养成的审视感。
他的目光,恰好扫过秦政手中的那块“丙柒拾柒”铁牌。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他嘴里发出。
“哟,这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真以为在天工岛租个最破烂的工坊,就能偷学到我们炼器术的皮毛了?”
他叫魏哲,天工岛三大家族之一魏家的嫡长孙,也是岛上年轻一辈中最负盛名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是货真价实的四阶炼器师,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心领神会,跟着哄笑起来。
“魏少,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看他那穷酸样,连丙字号的工坊都租,我猜他连最基础的‘百炼精钢’都提炼不出来。”
“我看呐,八成是想在这里待上几个月,偷学点花架子,回去好开个铺子骗那些不懂行的傻子!”
刺耳的嘲讽声在大厅里回荡。
秦政的脚步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仿佛没听见,甚至连头都没回,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目标明确地走向西边的道路。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魏哲很不爽。
“站住。”魏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秦政继续往前走,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
“我让你站住!你聋了吗?!”
魏哲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政面前,直接拦住了去路。一股属于金丹中期修士的强大气势释放开来,朝着秦政当头压了过去!
那股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当场跪下的威压,在靠近秦政身前三尺的范围时,就如同滚烫的烙铁掉进了深海,连一缕青烟都没能升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政终于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