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张小军回到知青点,两手空空,只有身旁跟着平安摇头晃脑的。
而那双平底鞋和折叠铲,以及带着的手套,早已经沉入河底。
也没睡觉,打水擦了个身子,抽着烟静静的等待天亮。
今天是上梁的日子,张小军得在场。
八点半,外面已经炸开了锅,别看时间还早,人们都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
靠山屯打来电话找李海芳,说他儿子搁树上吊着呢!那臭味,把屯里的狗都吸引过去了。
冬天埋下,化冻到现在,就种了个地的功夫,可不臭了吗?
屯部通知了李海芳,李海芳当时就坐到了地上,差点儿没起来,随后恶从心头起,抄刀就走了。
这回她连张建设都没叫,张建设看了一眼,也懒得跟。
很明显了,你儿子埋人家屯子里,你还得去人家里闹,让人一屯子人赶出来了,人家不得收拾你啊?
这种猜测,布满了大街小巷,不少人都以为是陈功家里干的!
也有人说是张小军,但声音很小,因为没有必要,张小军要是想干,早就干了!
而春燕怀孕的事儿,是最近几天才出的,还害得陈功家里损失了好几百块钱。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是谁干的!
张小军悠哉悠哉的跑到于涛家,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还开心的逗弄着小狐狸。
这小家伙跟着张小军回家的时候,是待在挎包里,从此对挎包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即便是在于家,也是没事儿就往挎兜里钻。
昨天于爱华去上班时,坐在小火车上,就觉得挎包里有啥在动,吓了一跳,打开一看,正是呆萌的小狐狸。
带去上班还闹了个笑话,别人说他不务正业,迷上了狐狸精,这给他冤的。
“小东西,别人都在家玩儿,你非得去上班儿。”
“娘给它缝了个包,还是个花布的,以后它晚上就钻到包里睡觉”于小雨笑道
“到时候给它惯坏了,可就管不了了!”张小军说道
“没事儿,不惯着,你上次不是说了吗?得让它懂规矩,知道谁是老大就行了!”于小雨笑道
“懂事儿”张小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