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骄兵之记

昨夜一战的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之上尸横遍野,残旗断戟插在泥中,像是一排排倒伏的枯骨。

风过处,灰烬翻飞,如同亡魂低语。

而就在这死寂未退的战场上,马蹄声骤然炸响,撕破黎明的宁静。

吕布披甲持戟,战马狂奔,铠甲上满是刀痕与血污。

他身后尘土滚滚,败兵溃散如潮水般向北逃窜。

一名亲卫拼死回身断后,却被一道银光贯穿胸膛——那是马超的枪,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吕奉先!你还敢称飞将?!”马超纵马疾驰,声音如雷贯耳,杀意冲天。

他银甲耀日,长枪斜指,眼神炽烈如火,仿佛已将天下英雄踩于马下。

前方,吕布猛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震野。

他回头一瞥,头盔早已不知何时坠落,乱发披散,脸上沾着尘土与血渍,狼狈不堪。

可就在那一瞬,他眼中寒光一闪,极快、极冷,像是深潭底下悄然出鞘的利刃。

随即,他又调转马头,继续奔逃。

“追!一个都不留!”马超怒吼,双目赤红,“今日我要亲手取下他的首级,祭我西凉儿郎在天之灵!”

身后铁骑轰然应诺,三千西凉骑兵如洪流倾泻,踏碎大地,直扑残敌而去。

这一幕被高顺看在眼里。

他藏身远处山丘之后,手握陷阵营令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身旁将士无不咬牙切齿,有人低声怒骂:“主公怎能如此示弱?岂不让敌军耻笑!”

高顺却沉默不语,只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那个曾一戟劈开千军、一人镇守三关的背影,此刻竟仓皇如丧家之犬。

但他知道,这不是败。

这是饵。

同一时刻,凉州大营内鼓乐喧天。

捷报传回,全军沸腾。

马超连破三营,斩将夺旗,甚至逼得吕布弃盔而逃,此等战绩足以震动天下。

士卒们举酒相庆,高呼少主威名;将领们围坐畅饮,称颂其勇冠三军。

马腾端坐主位,须发微颤,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隐忧。

他看着儿子昂首步入帅帐,银甲未卸,气势如虹,心中百感交集。

“超儿,此战虽胜,但吕布非庸手,不可轻敌。”马腾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