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洞穴,风里的腥气还没散干净,脚下踩着的虫尸碎末咯吱响。阿明蹲下身,帮李伯把最后一只抽搐的噬魂虫挑到艾草堆里,火 “噼啪” 一声烧起来,黑烟裹着焦味往天上飘,呛得人直咳嗽。
“总算把这些玩意儿清干净了。” 李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铁皮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圈,“就是村头的老槐树被虫蛀得厉害,枝桠全断了,得找时间重新栽一棵。”
阿明 “嗯” 了声,刚想站起来,手腕突然一烫 —— 那道新冒出来的符又亮了,淡金色的光顺着皮肤爬,绕着印记缠了半圈,像条细蛇似的。他赶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道符,生怕被村民看见又慌神。
可这小动作还是被苏清逮住了。她走过来,手里还攥着给小柱子包扎的布条,指尖沾着点草药汁:“又发烫了?” 没等阿明回答,她已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符光,就被轻轻弹开,“这符的光比刚才强了,是不是跟洞穴里的邪晶有关?”
阿明点头,心里沉得慌:“邪晶碎的时候,我就感觉印记被扯了下,后来这符就冒出来了。现在总觉得它在跟什么东西呼应,尤其是往黑木崖方向看的时候,胸口发闷。”
这话刚落地,王婶抱着个布包跑过来,布包里是太爷爷留下的旧账本和几张残符,跑得急,布包上的绳子都松了:“我翻了半天太爷爷的东西,没找到跟这符有关的记载!倒是找到张残页,上面画着黑木崖的地图,标了个‘邪核窟’,说那地方藏着‘终极之源’,好像跟邪祟的根有关!”
“邪核窟?” 青禾凑过来看残页,石斧斜扛在肩上,斧刃的蓝光映着纸上的线条,“之前去黑木崖只看到倒塌的巢穴,没见过这个窟。说不定邪祟的老巢就在那儿,我们之前毁的邪晶只是分支,核心在窟里!”
正说着,村里传来一阵哭喊声。张婶抱着小柱子跑过来,小柱子的腿上还裹着绷带,此刻正哭得直抽:“阿明啊!你快看看小柱子!他腿上的黑泡又肿了,还喊着冷!”
阿明赶紧蹲下来,掀开绷带 —— 原本快消下去的黑泡又鼓了起来,泛着淡淡的邪光,比之前更吓人。他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寒意,像是摸到了冰块:“是邪晶的残余邪气没清干净,得用灵脉水再洗一遍,还要用护魂纸人裹住腿。”
苏清立刻掏出剩下的灵脉水,王婶则赶紧扎护魂纸人。小柱子哭得嗓子都哑了,攥着阿明的衣角不放:“阿明哥,我会不会变成邪傀啊?我不想变成怪物……”
阿明的心像被揪了下,他摸了摸小柱子的头,声音放得软:“不会的,阿明哥肯定能治好你,咱们还要一起扎纸鸢呢。” 可他心里没底 —— 小柱子腿上的邪气,跟他印记里的感觉很像,都是带着股 “根子里的冷”,说不定跟邪核窟里的东西有关。
等把小柱子安顿好,天已经擦黑了。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却没了往常的热闹,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偶尔传来几声咳嗽,透着股压抑。阿明坐在工坊的案前,看着桌上的通神纸傀材料 —— 桑皮纸已经裁好了,灵脉水只剩小半碗,刻刀放在石盒旁边,刀身的光忽明忽暗。
“还差最后一步激活,可缺了‘灵脉心’。” 苏清把石盒打开,终极技法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太爷爷的残页上说,‘灵脉心’要从邪核窟里的灵脉根上取,可那地方太危险,你现在的身体……”
“必须去。” 阿明打断她,拿起刻刀,刀身刚碰到桑皮纸,手腕的符突然亮了,纸面上竟浮现出跟符一样的纹路,“你看,这符在跟纸傀呼应。要是不搞清楚它的来历,就算扎出纸傀,我也怕自己失控,反而伤了大家。”
青禾走过来,把石斧靠在案边,斧刃上的邪气还没清干净,留着点黑痕:“我跟你去,再带两个年轻村民,万一遇到邪祟,能搭把手。苏清你留在村里,守住镇邪镜和村民,王婶帮忙扎更多护魂纸人,以防万一。”
李伯也跟着点头,手里的铁皮打火机擦得亮:“我去探路,之前在黑木崖附近见过条小路,能绕开邪傀的痕迹,天亮前就能到邪核窟附近。”
商量定了,大家连夜准备。苏清把最后一点灵脉水装在小瓷瓶里,递给阿明:“省着点用,不够就跟青禾借石斧的灵气。还有这个,” 她掏出个小小的护魂纸人,上面用阿明的血画了符,“贴在胸口,能挡点邪气。”
阿明接过纸人,心里暖了暖。他看着苏清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又熬了夜,想说让她去休息,却又说不出口 —— 现在每分每秒都珍贵,晚一步,说不定邪核窟里的东西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阿明、青禾、李伯就出发了。小路比想象中难走,满是碎石和荆棘,李伯走在前面,用镰刀砍着挡路的灌木,火星子溅在地上。青禾走在中间,石斧随时待命,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阿明走在最后,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手腕的符时不时亮一下,像在提醒他危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李伯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大家蹲下。他指着前面的矮坡:“坡下面有动静,像是傀宗的人。”
阿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 坡下面有三个傀宗弟子,正围着块石头说话,手里拿着邪符,石头上还放着个小小的邪晶碎片。青禾刚想冲下去,被阿明拉住了:“别硬拼,他们手里有邪晶,万一引爆了,会惊动邪核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