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拼出来的工作狂……联想到路回终那严谨到近乎刻板的作风,对效率的极致追求,还有偶尔流露出的、对物质(比如她之前注意到路回终的钢笔和手表都是经典但并非奢侈品牌)的某种实用主义态度……这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她想起自己破碎的原生家庭,想起母亲组建新家庭后,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寄人篱下的敏感。
她太懂得察言观色,太懂得从细节里去拼凑一个人的真实境遇。
路回终身上那种独立的、甚至有些过于紧绷的坚韧,或许并非天生,而是被生活打磨出来的铠甲。
这个认知,让曲松十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敬佩,还有一种莫名的、想要去靠近和理解的冲动。
她渴望一个家。
而路回终,似乎……
下午,曲松十被派去市场经营部送一份策划部刚定稿的联动活动方案。
她走到路回终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讲电话声音,语气是处理公事时的果决利落。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路回终的声音传来。
曲松十推门进去,看到路回终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一边还在对着耳麦说话:“……这个预算不能再压了,再压会影响最终落地效果,告诉对方,这是底线。”
她抬眸看了曲松十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将文件放在桌上。
曲松十放下文件,没有立刻离开。
她注意到路回终手边那杯咖啡已经见底,而她的眉宇间,疲惫感比早上更重。
路回终结束通话,摘下耳麦,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曲松十:“还有事?”
“路总,”曲松十鼓起勇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楼下咖啡店买的、还温热的拿铁,“我看您好像很累,给您带了杯咖啡。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拿铁……”
路回终明显愣住了,她的目光从曲松十略显紧张的脸上,移到那杯印着咖啡店logo的纸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打动后的柔软,但最终都被她习惯性的克制压了下去。
“谢谢。”她接过咖啡,声音依旧平稳,但曲松十敏锐地捕捉到,那声线里似乎比平时少了一丝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