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元道踪·渊老追忆

与那头鸿蒙境混沌异兽一战,虽有些消耗,但收获亦是巨大。不仅验证了自身战力在混沌中的适应性,吞噬其兽核更是让刘果的鸿蒙圣体与修为都稳固了不少。他继续前行,心神与混元道宫的感应愈发清晰,仿佛在无边的迷雾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指引的灯塔。

又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混沌虚空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不再是单调的灰蒙与混乱,也不再是遍布残骸的古战场,而是出现了一些奇异的、相对稳定的结构。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一座漂浮在混沌中的孤寂石台。石台不大,仅有百丈见方,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非金非玉的未知材料构成,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大多已经黯淡,但仍有少数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维系着石台在混沌中的基本形态,使其未被完全同化消散。

石台周围,环绕着几块破碎的、如同陨石般的巨大石块,它们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环绕石台旋转,仿佛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虽然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将最狂暴的混沌乱流抵挡在外。

“是这里!主上,老朽感觉到了!这是主人当年游历混沌时,曾短暂停留过的一处‘驿站’!”渊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一丝哽咽。混元道宫在刘果元神海中微微震颤,散发出共鸣的光芒。

刘果心中一凛,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石台。他能感觉到,石台及其周围的防护阵势虽然残破,但等级极高,其蕴含的法则意境,远超他目前的理解。他并未强行闯入,而是落在石台边缘,仔细打量。

踏上石台的瞬间,一股苍凉、古老、却又带着一丝温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石材传来冰冷的触感,但内里却仿佛蕴藏着淡淡的暖意。石台中央,有一个明显的蒲团印记,似乎曾有人在此长久静坐。蒲团印记旁,还散落着几个模糊的足迹,历经无尽岁月,依然未曾彻底磨灭。

“主人……当年就是在此处,静观混沌生灭,推演大道至理,完善混元天诀……”渊老的虚影自混元道宫中飘出,凝实了几分,他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摸那蒲团印记,老眼之中充满了追忆与感伤。

刘果静静站立一旁,没有打扰。他能理解渊老此刻的心情。对于这位追随混元大能无尽岁月的器灵而言,任何与旧主相关的痕迹,都足以勾起万载回忆。

良久,渊老才平复下心绪,转过身,对刘果道:“主上,此地虽是残迹,但残留着主人当年的道韵,对你感悟《混元天诀》或有裨益。尤其是这些符文,”他指向石台表面那些闪烁的古老纹路,“其中蕴含着主人对时空、对混沌的理解,虽不完整,却直指本源。”

刘果点头,盘膝坐在那蒲团印记之上,闭目凝神,神念缓缓融入石台。顿时,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象的意念碎片,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心神。这意念并不完整,断断续续,却让他对《混元天诀》,尤其是第八重【时空归墟】乃至对接下来第九重的模糊方向,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他仿佛看到了一位无上存在,坐于此台,眼观混沌演化,心推万物生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