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变化,显示祭坛下方一个隐藏的地牢。里面关押着的,是至少一百名血精灵俘虏,男女老少都有,全部被魔法镣铐束缚。
“根据内应的最后信息,仪式将在两天后的双月重叠之夜完成。有两种方法:一,使用‘月怒血脉’作为催化剂,平和地解锁戈德林封印,将狼神之力作为融合的第五元素,使仪式完整。二,如果得不到血脉…”莱拉斯的手握紧,关节发白,“他们将献祭所有俘虏,用血精灵的仇恨、痛苦与死亡能量,强行撕裂封印。”
塞拉感到一阵寒意:“为什么是血精灵?”
“因为仇恨是最强烈的能量之一,”莱拉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阿曼尼与奎尔萨拉斯之间持续七千年的战争,积累了无法计量的仇恨。赞达拉要利用的就是这个。用我们子民的死,来完成他们扭曲的创造。”
他转向塞拉,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让你单独来。因为如果你的血脉真是钥匙,那么你有两个选择:一,让我们现在就杀了你,彻底消除钥匙的存在。二,帮助我们,用你的血脉作为诱饵,让我们有机会救出俘虏并摧毁仪式。”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塞拉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帐篷外,艾伦他们还在等待,不知道这里正在进行着关乎她生死的谈判。
“如果我选择第三种呢?”塞拉最终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既不让你杀我,也不做单纯的诱饵。而是由我和我的团队制定计划,用我的血脉作为主动权,在仪式中制造他们预料之外的变数。”
莱拉斯眯起眼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一个半巨魔的狼人能做出正确决策?”
“因为我不是‘半巨魔’,”塞拉说,她上前一步,指着水晶画面中那些部分变形的巨魔祭司,“看看他们。看看仪式对他们做了什么。那不是力量的赐予,那是折磨。他们失去了自我,变成了扭曲的怪物。而我,尽管有狼人诅咒,尽管可能有巨魔血脉,但我仍然是我——塞拉·吉尔尼斯。我有我的朋友,我的记忆,我的选择。”
她迎上指挥官的目光:“赞达拉想要用血脉决定命运。你想要用消除血脉解决问题。但我要证明的是,血脉只是起点,不是终点。我能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帐篷帘幕突然被掀开。不是艾伦他们,而是另一个血精灵——身穿深红色长袍,而非远行者的绿褐色皮甲。他的出现让莱拉斯的表情瞬间阴沉。
“夺日者,”指挥官冷冷道,“我记得没有邀请你们参加这次会议。”
“当会议涉及到可能拯救我们被俘同胞的决策时,夺日者有权在场,莱拉斯指挥官,”新来的血精灵优雅地鞠躬,转向塞拉,“我是索拉纳斯·晨光,夺日者在远行者营地的代表。我们刚才听到了部分谈话。有趣的是,我们与赞达拉内部…有一些间接联系。”
莱拉斯的手按上剑柄:“如果你想说投降或谈判——”
“恰恰相反,”索拉纳斯微笑,但那笑容毫无温度,“我要说的是,我们的内应还活着。他在十分钟前通过加密频道发来了新信息。”
他走到水晶桌前,手指划过表面,输入一串复杂的符文。图像再次变化,显示祖阿曼内部一个隐藏的房间。一个满身伤痕的血精灵法师正对着记录水晶低语,背景能听到远处的咆哮与惨叫。
“我是凯兰斯·炎刃,”影像中的法师声音急促,“我还活着,但时间不多。赞达拉已经发现俘虏中少了一人——他们不知道是我,但加强了守卫。新情报:祖尔本人将在明天黎明时分抵达祖阿曼,亲自监督最后阶段的仪式。他带来了…一件神器。从奥丹姆的托维尔遗迹中发掘出的泰坦造物碎片,能够稳定跨物种的能量融合。”
凯兰斯咳嗽,嘴角渗血:“另外,阿曼尼的军队已经完成集结。不是普通部队,而是全部接受了初级融合仪式的‘兽形者’。他们将在双月重叠之夜前发动全面进攻,目标不是奎尔萨拉斯主城,而是…所有永歌森林中的血精灵据点,包括这座营地。目的是制造更多俘虏,更多仇恨能量,作为仪式的备用燃料。”
影像闪烁,凯兰斯的声音更低:“最后,关于月怒血脉。祖尔预言塞拉·吉尔尼斯会来。他在祭坛上为她预留了位置。但这不是陷阱——至少不完全是。祖尔真心相信,塞拉完成仪式后不会失去自我,而是会成为新种族的‘母亲’。他准备了…某种保护措施。具体不明,但内层祭坛的符文阵列中,有一组与保护灵魂相关的古代巨魔符文。”
影像到此中断。
索拉纳斯看向塞拉:“你看,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复杂。祖尔既想利用你,又想保护你。而我们的指挥官——”他瞥了莱拉斯一眼,“只想消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