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太后身边的嬷嬷低声劝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梅风华依旧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嬷嬷不必劝了,姑母一日不愿意见我,我便一日跪在这里。烦请嬷嬷替风华传句话——何时姑母肯见我,我再起身。”
嬷嬷重重叹了口气,实在拗不过她,只得转身进了殿内。
不过片刻,殿中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太后将手中茶杯狠狠掼在地上,怒容满面地坐回凤椅。嬷嬷连忙上前劝慰:“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体。”
“她这是在威胁哀家!”太后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嬷嬷小心翼翼地劝慰:“小姐也是顾念兄妹之情,才这般执拗的。”
“心软的性子,可半点不像我梅家的人。”太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
“这次的事,实在是委屈了小公子,娘娘何不……想个法子周全一二?”嬷嬷斟酌着开口。
太后却忽然冷笑一声,语气莫名:“这么些年了,再加上那档子旧事,他早就和梅家不是一条心了。”
嬷嬷闻声,收拾地上瓷片的手猛地一顿,指尖不慎被锋利的瓷片划开一道口子。她连忙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垂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夜幕沉沉落下,宝珍遣散了身边伺候的人,独自坐在桌前。忽然,门外传来两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霍随之。
“你倒是准时。”宝珍淡淡开口。
霍随之低笑一声,闪身进了屋:“县主的吩咐,在下岂敢怠慢。”
他倒是自来熟,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还顺手给自己斟了一杯水。
宝珍关上门,缓步走过来:“追云应该把梅府的事都告诉你了吧?”
“嗯。”霍随之颔首,神色沉了几分,“应该是幕后之人动的手,你遇险的那刻,我这边也收到了消息,他要我用那七人的性命,换你平安。”
“哼。”宝珍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冷意,“他可根本没打算留我性命。”
“不止是你。”霍随之接话,语气凝重,“这幕后之人,也没打算让那七人活着离开。他弄出这一出,不过是想逼问出监察司的具体位置,好赶尽杀绝罢了。”
“看来小侯爷那边,今日是收获颇丰?”宝珍挑眉看他。
霍随之含糊应了一声:“算是吧。”
宝珍瞧出他话里有话,却没再追问,谁的心里,还没藏着些不可说的秘密呢。
不过宝珍忽然想起一事,抬眸问道:“对了,那位梅小公子被带走后,如今怎么样了?梅家当真就把他视作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