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典籍是比陈兆还年长的女官,素来待人和煦,又尤其与张颐相熟亲善,而今的身份却让她多少有些忸怩。
久居宫闱之中,她自是晓得这些关切后又隐带着怎样的审度,萧典籍看向她的目光多有一些好奇,还有一些深沉。
言攸客气三分:“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压伤了,未伤及骨骼,多几日便好了。”
萧典籍抬了抬头,微乜下眼,嘴角的弧度平直,刻意掩隐了情绪,她道:“是为救二位殿下所受之伤吗?”
果不其然。
流语霏霏时,连无空搭理闲事的女官都起了探究之意。
她来时就是靠着宣镜的举荐,而宣镜是什么人?是当世硕儒,是储君恩师,宣镜名下弟子无数,可也无有她这样年轻的女弟子,既无师生情谊,凭靠的是谁早早地就存有揣测。
一并写作香艳的谣言了。
言攸未作回答,被萧典籍视作默认。
她轻咳两声:“阿嫽不必多心,我无意于探听你的私事。”
“无事。那时是众目睽睽见证,况且也并非我一人遇见了二位殿下……我不过是胡乱走远了,又多了几分运气,侥幸遇见太子与诚王,也因救主而得了恩赏,没有挟恩图报攀龙附凤之心。”
这便是言攸的回应。
她与褚昭的确有染,然并非是因心思不正而援救。
萧典籍淡淡回应了两句,下属入殿来奉上卷册,彻底打断了交谈。
眼下,言攸无疑是后宫最引人好奇者,不乏有人侃笑,用她与太子妃作比。
从出身到样貌再至才思。
她充耳不闻。褚怀灵替了永宁的身份,她何须介怀。
若真是当初的永宁,或还会惹她一时颦眉冷眼。
褚昭在东宫养伤,也已多日不见,他将迎来的头筹讨作了别的赏赐,派近卫暗中相送。
她不晓,张颐是何时,又是从哪一处冒出来的。
“张司籍。”
惊萧与陌生女官碰面,这人问起他的目的,他还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