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辞没有说话,池承允在长久对视下渐渐败下阵来。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窗前,脑子在这一刻乱得不行。
他又在胡言乱语地说些什么。
沈清辞压根不知道他们上辈子认识的事。
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受了伤以后莫名其妙说这种话,谁都会认为他是被打到脑震荡导致精神病犯了吧。
早知道就闭嘴了,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他还不如不出现,远远地在十八区找个地方,上不上学对他来说不重要,只要能看见沈清辞就好了。
他躲得远远的,才不会打扰到沈清辞的生活。
胡思乱想的情绪在下一瞬间停下。
他的下颌被轻轻抬起,带着伤口的脸也被对方仔细端详着。
池承允撞进了沈清辞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
“你想帮我。”
池承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却像是被束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专注地盯着沈清辞:“嗯。”
“你帮了我,我也不会感恩你。”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池承允低声呢喃了一句,一双桃花眼清澈透亮,“没关系。”
“......”
沈清辞站起身,池承允身边唯一眷恋的温度也消失了,他刚要低头,就听见了门前传来了另外一道清冷嗓音:
“不要在早饭里放那么多奶制品。”
沈清辞这回是真的走了。
池承允将手中针头拔开,捂着手冲出去时,只看见了在拐角处离开的那道身影。
家庭医生只是识趣的离开了一会儿,没成想一回来就看见小少爷捂着手站在门口,他看着池承允因为粗暴拔针头留下的血迹皱起了眉头,刚想委婉的劝两句,却见对方猛地抬起了头来。
池承允本就是十分年轻俊朗的相貌,此刻仰首时,更是透着一种近乎于极度纯粹的欣喜。
“他同意了。”
“同意什么?”
“同意利用我了。”池承允完全无视了私人医生的心思,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养了只小鸟,鸟的翅膀展翅高飞,扇动的他的心都软软的发痒。
他站了很久,好像在感知什么气息,过了一会儿以后,才对着私人医生说道:“告诉我妈我没受伤,我会很听话,她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