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这边请。”男侍拖长了调子,扭身便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像是后头跟了条甩不脱的野狗。
他将人引到最偏处的一张桌前,抹布在椅面上草草一拂,扬声唱道:“赌客一位!”
老头也不客气,撩袍坐下,把竹杖斜倚在桌沿。
“不是,你真要赌啊?”
“来都来了,不耍一局,岂不负了这满堂灯火。”老头摸起一张牌,指腹缓缓碾过牌背,抬手就在白面团子的脑门敲了一下。
许久不摸,倒也不曾生疏。
与赌钱局的喧腾鼎沸不同,“姜枣”这头,全然是另一番境地。
她一踏入石门,便有数道目光黏了上来,一个同样罩着绿鬼面的人迎上前,面具后的眼珠子在她的头发上滴溜溜转上两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物件。
“白发,您就是姜枣?”
她点点头。
“请随我来。”
绿面鬼迈出两步,未听见姜枣的脚步声,又顿住,补了几句:“贪鬼大人吩咐过,凡见白发,自称是姜枣的人,一概引到内室。”
见她终于迈步,绿面鬼竟松了口气似的,肩头明显塌下去一截,忙不迭引着她绕过吧台,向深处一间屋室赶。
这一段路不长,两侧人影幢幢,都隐在鬼面后,一时间无人出声,诡异的紧。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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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内室,不过一间方丈之地。“姜枣”以魂力探过,同她在木落村的那间卧室一般阔,但却黑的不透一点光,身后那扇门紧跟着被带上。
她立在这片黑暗中,并未妄动。
“大费周章请我来,不说两句吗?”
啪。
伴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点紫光在上方炸开。
她仰头便见一颗棱形的紫水晶悬在她头顶正上方,光芒从棱面里流下来,油汪汪地铺开一地。而她脚下踩着的是铁栅,四壁是铁栏。再看前方,贪鬼还匿在光找不到的地方,她只依稀能辨出前方交叠的双腿和一把椅子的轮廓。
“以笼迎客,阁下的待客方式还真是别开生面。”
贪鬼没接这半讽半刺的寒暄,似在欣赏,静了一息,那声音才慢吞吞爬过来。
“两个选择,一,为赌坊效力,你家人的安危,我保。”
“二,断一双腿,再为赌坊效力,你家人如何,”
他顿了顿,挑起一丝湿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