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瞅见她那七窍里,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用你一滴心头血,换你一条命?”
许青山那声音,不带半点情绪。
那老嬷嬷疯狂地摇头,那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
许青山没再多话,他又取出一根银针,用同样的法子,扎进了她另一个穴位。
那老嬷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不叫了,那身子却像那离了水的鱼,在那地上疯狂地弹动,抽搐,那骨头节节错位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旁的燕王妃,那张脸早就白得没了半点人色。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瞧着文弱的青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刽子手,都要可怕。
第三根针。
第四根针。
当许青山拿起第五根针的时候。
那老嬷嬷那早就涣散的瞳孔里,终于露出了哀求和恐惧。
她张着嘴,拼命地点头。
她愿意了。
许青山这才收了手。
他用一柄锋利的小刀,在那老嬷嬷的心口,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一滴暗红色的、带着点腥臭味的血珠,从那伤口里,缓缓地渗了出来。
那血珠一离开身体,就好像活了过来,竟自己凝成一团,就要往地上掉。
许青山眼疾手快,用一个早就备好的白玉小瓶,将它接住。
做完这一切,那老嬷嬷也好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精气神,脑袋一歪,就彻底没了动静。
“现在,可以开始了。”
许青山拿着那个装着心头血的玉瓶,走回那丹炉跟前。
他没立刻把那血滴进去。
他反而又从那药架子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罐子。
他打开罐子,从里头倒出一些个黑色的粉末,和那滴心头血混在了一起。
那暗红色的血珠,一碰上那粉末,竟“滋”的一声,冒起一股子黑烟,颜色也变得越发妖异。
“那是什么?”
燕王妃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