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徵羽站了许久,不知不觉阿凝在镜中也看了他许久,不知是否是那天没有星星,只余远山巍峨暮色沉沉的缘故,阿凝倏然间竟觉得谢徵羽看起来有些寂寞。
也或许是这许久过去了,沈颜并没有出现的缘故。
阿凝看过沈颜,她如今已不算是谢徵羽的徒弟,而是拜入天墉城掌门人鄢沧海门下,成为阿嫣之后最末的一名弟子。
沈颜与谢徵羽不再是师徒,自然不能再住缥缈峰。可其中缘由,阿凝再清楚不过,她觉得方才那茶团团没有泡好,喝的急时不觉得,现在竟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果然,他还是按照阿嫣那强撑的倔强所提出的建议,与沈颜断了师徒的身份,若他二人不是师徒,而是同门师兄妹,再在一起,便不是背德乱伦,旁人便无从说道,兴许提起,还是一段佳话。”
阿凝不禁失笑,只觉得第一世时,玉致死前曾有过的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想自己若是嫣然多好,若她和嫣然一样,与月琢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师兄妹,便能顺理成章的与他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世如玉致所愿,二人之间即便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中间不再有善恶是非的天堑,却仍是事与愿违。
阿凝轻叹了声,眉眼间满是失落,她心中只觉怅然。
嫣然既是沈颜,月琢既是谢徵羽,兜兜转转,她还是成了他的师妹。
原来不是师兄妹不能在一起,只是他和她不能在一起罢了。
“傻姑娘。”阿凝在笑,却也不知是在对谁说:“人家再续前缘,你在自作多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