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太太闻言,面上依旧是一派温和关切,轻轻拍着周怡云的手背。
其实,眼底深处那点窃喜早已被她不动声色压了下去。
她已经知道答案。
沈严峻没有结婚,但心有所属,沈家暂时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家境如何,她此刻并不急于深究。
她沉住气,把所有心思藏的严严实实。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烦心,这事换成我,我肯定也烦的每天睡不踏实。”
乔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感同身受的惋惜,字字句句都戳在周怡云的心坎上。
“做母亲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婚姻大事本来就马虎不得,既要顾着家族的脸面,又要心疼孩子的心意,你顾虑的多,也是应该的。”
听完这番话,周怡云眼眶微微发热,积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紧紧回握住乔太太的手,开口时,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老同学,还是你懂我,没几个人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一想,我这颗心,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乔太太眼神温柔又真诚,“我也是将心比心,咱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操心的不就是孩子和家里那点事吗。”
周怡云点头,“是啊。”
这时候,乔太太绝口不提自己女儿乔薇,更没有半分攀附联姻的急切,只是耐心的劝慰周怡云。
她表现得很从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不过,怡云啊,话又说回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不顺着父母的意思来。”
“这时候千万不要硬碰硬,逼急了反而适得其反,最后还伤母子之间的和气。”
她顿了顿。
“在我的印象里,严峻是个沉稳懂事的好孩子,你和老沈好好跟他说,不要打不要骂,用真心感化他,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们的苦心。”
周怡云越听越顺耳,眉头都舒展了大半。
“你说得太对了,我可能就是把儿子逼得太急,结果我和他大吵一架,差点断绝了关系。”
乔太太眼皮狠狠一跳,能想象到当时这对母子吵的有多激烈。
从而又得出一个结论,沈严峻非常护着那个女人,为了她差点跟家里断绝关系,这得有多爱呀。
“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跟你最亲,哪能断绝关系,吵架说的都是气话,不能当真。”
周怡云:“我也知道是气话,这不,昨天儿子亲手煲了鸡汤,送到病房,然后诚恳的跟我道歉。”
想起昨晚的事,她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
乔太太:“你看,我就说嘛,严峻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现在需要时间消化,听我一句劝,千万别逼他,他自己能想通。”
周怡云点头,感谢老同学。
“今天跟你聊一聊,我心里舒服多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
“能帮你解开心结,我也高兴。”乔太太依旧是那副和善体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