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峻话音刚落,一股滚烫而汹涌的暖意,从姜语婷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炸开,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高兴,感动,安心,被珍视的甜蜜,数不清的喜悦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融化。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确定,沈严峻是真真切切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他不顾沈家的反对,不顾父亲冰冷的耳光,不顾外界的压力与非议。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与至亲对立,心里念的想的,拼尽全力要做的,是给她一个安稳踏实的归宿。
姜语婷望着眼前满眼是她的男人,心底无比笃定,沈严峻是她这辈子值得托付一生,白头偕老的人。
他深爱她,她也深爱他。
她愿意嫁给他,愿意为他生儿育女,愿意与他三餐四季,一生相守,永远不分开。
可这份滚烫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之下,却死死压着一层沉甸甸,喘不过气的不忍与心疼。
姜语婷缓缓闭上眼,指尖悄悄用力,指甲轻轻掐进掌心,用一丝微痛稳住翻涌的情绪。
她怎么会不懂,沈严峻夹在至亲与挚爱之间有多难,多痛,多煎熬。
一边是生养他几十年的父母,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一边是她。
无论偏向哪一边,他都会被撕扯得伤痕累累。
他今天已经为了她,挨了父亲最狠的一巴掌,和家里闹到了决裂的边缘。
如果明天真的不顾一切,瞒着所有人去民政局领证,只怕会彻底激怒沈季铭和周怡云,把最后一点缓和的余地都烧得干干净净。
到那时,沈严峻要面对的是众叛亲离,是父母彻底的疏远与指责,是整个家族的压力。
姜语婷不敢想,更舍不得。
她舍不得沈严峻为了自己,与整个沈家对立。
舍不得他被亲生父母冷眼,指责,甚至断绝关系。
更舍不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痛苦煎熬。
心里翻江倒海,两种念头疯狂拉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