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信宫内,龙诞香烟袅袅升腾,如轻纱般缭绕,携着淡雅馥郁的芬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傅瑶正坐在那铜镜前,镜面映照出她的面容,往昔那柔美沉静中隐隐透出的威严华贵之气,如今已悄然被岁月侵蚀,渐渐苍老了许多,眼角眉梢的细纹,是时光刻下的深深印记。
两旁的宫女们,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手持精巧的玉梳,梳理着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描上淡妆那粉黛轻施,为岁月留下的痕迹做着温柔的修饰。
接着,宫女们捧出那套象征着帝太太后尊贵身份的华服,服饰上绣着繁复精美的图案,轻轻地将华服穿上,随后两只温润的玉钗被轻轻插上发髻,那玉钗上的雕花栩栩如生,似在微微颤动。
傅瑶身着这身帝太太后的高贵服饰,浑身散发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庄重。
这时候外面一名宦官步伐轻微。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帝太太后,陛下将大司马,汝昌侯,阳信侯扣在宣室,正在问责,之后汇报今天议政的情况。
知道了,下去吧,傅瑶微微点头,心里面已经忌惮不已,自家这个孙儿已然对董贤痴迷到这种地步,开始打压自家人,亲自出面,要将这件事压下去,尽全部力量将董贤外放,以绝后患。
大风势未减,傅瑶步履匆匆地走出永信宫殿门,阳光与乌云在天际交织缠斗,光影变幻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宣室殿内,气氛凝重如铁,紧张与猜忌在空气中弥漫,“你们三人,可知朕为何留下你们?”刘欣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人心头一颤。
丁明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不知,但臣身为大司马,辅佐陛下,若有差池,甘受责罚。”试图将姿态放低,以不变应万变。
傅商与郑业也连忙跟着躬身:“臣等愚昧,请陛下明示。”
刘欣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董贤的奏书,轻轻一抛,奏书便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三人面前的地上。“这份奏书,你们可认得?”
三人目光触及奏书,脸色微变,惨了。
傅商眼神闪烁,抢先道:“陛下,此乃方才那狂悖侍御史所呈,陷害当朝重臣,实属可恶,?”
“少在这里装聋扮哑”,刘欣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那侍御史不过是个小蚂蚱,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朝堂之上做出这种事,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奏书里写的明明白白,长安城中结党营私,陷害董贤,莫非以为朕真的视而不见?”
一连串的质问,如重锤般砸在三人的心上。丁明额头渗出冷汗,今日这侍御史的弹劾,本是他们与傅太后暗中商议一举扳倒董贤,那朝中大权便能尽数落入傅氏外戚之手。
却不料,董贤竟早有准备,反将了一军,而陛下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陛下息怒!”丁明膝盖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臣……臣确实不知此事详情。那侍御史……或许是受人蛊惑,亦或是……亦或是与高安侯有私怨,才出此下策。”试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傅商与郑业见丁明跪下,也连忙跟着跪倒,口中连称“陛下明察”、“臣等冤枉”。
刘欣看着三人跪地求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缓缓站起身,走到面前:“朕念及帝太后的情面,对你们傅氏多有容忍,竟敢将手伸到朕的身边,妄图动摇朕的左膀右臂,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整肃朝纲?”
丁明心中一横,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苦声道:“陛下!臣等纵有不是,也是为了朝廷,但董贤窃居高位,迷惑陛下,朝野上下早已怨声载道!恐陛下被奸佞所误啊。
他试图以朝廷大局为借口,挽回一些颜面,却不知这番话在刘欣听来,不过是无力的挣扎。
刘欣不以为然,沉声道:“丁明除去大司马一职,归家闭门思过,你们二人,朕罚你们削去食邑,闭门思过,若无朕的诏意,不得擅自离府!”
话音刚落,殿外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瑶脚步匆匆,跨过门槛,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你如此以臣子离心离德,重用董贤这样的小人,老身誓死也要阻拦!”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刘欣转过身去,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质问道:“帝太后,你这一番言论,意欲何为呢?这是在威胁朕吗?”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