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天离开了灶屋。
王翠花现在年龄是大了,可她还没有老糊涂,她知道,媳妇向婷贪心得很。莽娃呢娃儿太老实,今后会不会吃亏哦?
“老婆婆儿,我没得精神,你去后背看看嘛,兵娃儿他们还是莫跟糯包谷搬完了!”雷苍山对着堂屋说。
“老头子,你说啥子?我没有听到!”王翠花从灶屋来到堂屋门口问雷苍山。
“我说喊你去后背看看兵娃儿他们!”
“莽娃说了不用去,他说紧(让)他幺爷他们搬,看他们搬得到好多包谷走?”
“唉!”雷苍山叹了一声气。
“管他们的哦!你又不是不晓得,向婷要弄多少就弄多少,哪个还挡得到她啊?”王翠花说,“我要去弄饭了!”
“弄啥子弄?不是有饭有菜吗?将就吃就是,我们吃得,他两个还吃不得啊?!”雷苍山说,“我看不惯他们,回来一回就像土匪一样,啥子都要收一车走!”
“前几年是你做的,他们拿多少都是我们该他(应该给他)的。呢哈儿是莽娃做的,他们拿得也该得很(心安理得)!”
“他们不回来还好点儿,一回来我看到就气死人,没得毛病都要气出毛病。”雷苍山说,“我硬是半眼儿都看不得!”
“看不得看得又有啥子法?那是你各人的儿各人的儿媳妇!”王翠花说,“你气啥子气?气出毛病他们又不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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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恁个多年,他们回来几回(几次)是买了东西的?”雷苍山说,“哪一回不是拉一车半车东西走?”
“他们还是买过的!管他的哦!”
“早晓得那哈儿不去借钱拿兵娃儿读书,当了个官儿有啥子不得了嘛?各人屋头人的忙一点儿都没有帮到,还让我们跟湾上的人关系不好!”
“老头子,莫说了!”王翠花说,“你也莫去气,都像呢个样子了,能有啥子法?”王翠花又去灶屋忙了。
雷苍山从兜里摸出烟杆开始抽烟,他几天都没有抽烟了。
向婷掰玉米掰得兴奋不已,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她动作快得很。
“婷婷,别掰了,车装不下了!”雷兵负责当搬运,车的后备箱已经装满了。
“啊?还没有装好点儿呀嘛!”向婷说,“那把这些背回去用袋子装好放到前面的空位上。”
一大块玉米地,已经被向婷掰了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