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得很!李婶手艺确实没话说。”
他这边刚咽下去,那边小西瓜似乎被点心的香气和父母喁喁私语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停止了“进攻”,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向母亲手里的点心,小嘴也跟着吧嗒了一下,口水又有泛滥的趋势。
“嘿,你个小馋猫,牙齿都没长齐,就晓得香了?”苏轸笑着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又拈起一块酥点,自己小小咬了一口,故意逗他:
“这是大人吃的,香吧?等你长大些才得行哟。”
小西瓜看着母亲吃东西,更着急了,“啊、啊”地叫起来,小手也朝着点心的方向挥舞。
“莫急莫急,”苏轸连忙安抚,把剩下的大半块点心塞进韩执嘴里,“官人快些吃,莫要逗他了。吃完这个‘费头子’就交给你了,好生陪他费。”
忽然,苏轸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对了,今日有信使送了信来,说是从海州沭阳送来的。”
“海州沭阳?”韩执的手停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唯一能和这个地方联系起来的,也就只有沈括了。
“沈兄来信了?”
算起来,沈括自年初随父亲离开,到如今,已几乎一年。安顿、熟悉政务、处理繁杂的县务......想必早已是焦头烂额,怎地突然有暇来信?
“嗯,看着信封上的落款,是沈郎君无疑。”苏轸点点头,走到一旁的书案边,拿起一封信件递了过来。信封用的是普通的官用纸,边缘有些磨损,不过在这个年代——
信能送到就不错了。
韩执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怀里熟睡的二西瓜,确保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肩头,这才腾出右手接过信。
“韩兄鉴:
别来倏忽近岁,海州沭阳,风物迥异京华。岁末天寒,公务冗繁,幸赖僚属勤勉,差可支应。年关将至,遥思京师故人,尤念兄台。惟愿兄及孙子身体康健,诸事顺遂,新岁纳福。”
另有一事,烦请代劳。不知浅儿府上可安好?烦兄台得暇时,代为问候王公夫妇。请兄台方便,代愚向王公府上小娘子王浅,略致问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