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英啊!我也说句公道话,玉娥他们这次确实做的过分,丢了咱们家的脸面,让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玉龙说的也在理,眼下秋收是大事,还是等秋收过后,让他们把粮食收完、安置妥当了再搬走,免得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娘家人不近人情,落了话柄多不好。”
柳怀英听着这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让步似的说道∶
“行吧行吧!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们就秋收过后搬走吧!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还希望你们自觉一点,别等我上门催,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罢,她又转头冲着刘成义、王近兰、刘玉龙三人,语气依旧没好气道∶
“走走走!都给我赶紧回去!这地方又破又暗,在这种地方待久了,都能搞一身霉气!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话音刚落,她也不等众人回应,转身便向外面走去,脚步又快又急,似乎多待一秒都觉得厌烦。
刘玉龙看着妻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敢多停留;刘成义和王近兰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最终还是跟着走了出去,不大的屋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见所有人都走了,刘玉娥这才踉踉跄跄的跑到门楼子,扶住吱呀作响的门框喘了好几口粗气,才伸手关上那扇满是裂痕的破旧木门。
她目光扫过墙角,弯腰拿过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费力地插在断掉的门栓上,勉强代替了门栓。
做完这一切,她脚步沉重地往屋里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刚摸到床沿就再也撑不住,趴在床上放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吴浩传靠在床头,哭丧着脸,双手无力地垂在腿上,眼眶通红得像熬了几夜,只是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听见妻子哭得越来越凶,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阻止的话,他心里觉得,让她这么哭出来,或许能比憋在心里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