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按您吩咐,每天只安排四个小时。”宋小姐压低声音,“上午整理货物,下午清点库存,家里有事随时能走。她做事认真,货架都码得整整齐齐。”杨峰点点头:“她要照顾一家老小,时间上宽松些,别为难她。”
走进店内,曹秀清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农产品,见杨峰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蛋筐迎上前,眼角带笑:“杨长官!您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杨峰笑着示意杨晓峰递上油纸包,“给孩子们买的点心,带回去和老太太一起尝尝。”
曹秀清双手颤抖着接过点心,声音哽咽得几近破碎:“杨长官大恩,我们一家没齿难忘!若不是您……”她的话语被汹涌的情绪截断,泪水在布满细纹的眼眶里打转。杨峰温和地笑了笑:“前些日子实在抽不开身,老太太身子骨还好吧?”
“托您的福!”曹秀清急忙抹了把脸,眼底溢出难得的光亮,“您给的补药起了大作用,老太太身体好多了,孩子们也总念叨着要见您。”杨峰闻言颔首:“那就好,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去府上看看。”说着,他从皮质公文包中抽出五张百元台币,“给孩子们买些纸笔书本。”
“使不得!使不得!”曹秀清慌忙后退,手掌在空中慌乱摆动。杨峰却执意将钱塞进她手中,语气诚恳而郑重:“杜长官在抗日战场上的风骨,我素来敬佩。作为袍泽,照顾家人是本分,您千万别推辞。”曹秀清攥着纸币的手微微发颤,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当年丈夫两袖清风,退守台湾后门庭冷落,如今素未谋面的杨峰却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怎能不让人肝肠寸断。
杨峰轻声安慰几句,转而看向一旁的宋小姐:“商店经营得不错,过几天新茶油上架,给每位员工发一斤尝尝鲜,账目务必记清楚。”宋小姐连连点头应是。待杨峰一行离开,她忍不住感叹:“大姐,杨长官这般照拂,真是难得!”曹秀清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声音仍带着哭腔:“谁说不是呢?他和我家老杜从未共事,却比那些旧部更重情义……”
再次上车的时候,发现街上的溃兵都已经被大卡车拉走了。杨晓峰撇着嘴说道:“看到没有?这都是孙将军派人来把那些溃兵都收集走了,进行甄别,要再次训练他们,说要反攻大陆呢。”杨峰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车子驶回府邸,江安琪迎上前,接过杨峰的皮包,把他的帽子挂在衣架上,又将皮包轻轻放在桌子上,眉眼含笑:“今天我包了鸡肉馄饨,这会儿饿不饿?我让何妈给您煮。”杨峰洗完脸,用毛巾擦干后,点了点头:“还真有些饿了。”
吃完饭后,杨峰打开皮包,指着照片上的碧珠和孩子说道:“这就是我夫人碧珠,以及我的两个孩子。”江安琪接过照片,眼底浮起笑意:“呦,您这位二夫人长得可真漂亮。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是您的孩子。”说着,她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肚子,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都将近一年了,我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也想为你生个孩子。”杨峰温声笑道:“这种事急不得,何况你岁数也不大,顺其自然就好。”语毕,他转身走进书房——农场的改进计划还等着他完成。江安琪见状,赶忙去沏了一壶莲子茶,轻手轻脚送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