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缉捕猴拿的天兵各个手持长戟,一身金甲光芒万丈。
为首之人大喝一声,“猴拿,速速归于九幽。尘世间的因果你招惹不得。若任由你化身万千,定要惹出滔天大祸。”
猴子疯了一样骑云逃窜,老道士身子被拉扯着后仰,面皮都扯歪了,满脑袋的杂毛贴在头皮上。
“老夫在九幽老老实实做事,上来一个分身而已,又不曾人前招摇……才透气儿,尔等便这般大张旗鼓而来。是那凫傒恶鸟儿招来老夫,尔等该去问她,何故紧追老夫不舍?”
“还逃!胆大包天的妖猴儿。拿住你定要逼出真身吃些苦头!”
猴拿眉毛一立,这一遭何故这般认真?这是有甚大事发生了吗?
轰隆一声,它遥遥听见赤道海渊剑气纵横的声响。但遥遥万里,纵然炁机再强也只是一息感应,稍纵即逝。他便转头朝着元磁重合的方向冲过去。
就算仙兵仙将又如何,尔等没有穿梭强磁的本领。唯有老夫这申金之猴儿能安然度过。
心念一定,猴拿运转元磁术法,被元胎之力一甩骤然加速,拐着弯儿与天兵擦身而过,钻到了冰川漂流的地方。
往里便是万古长寂的冰层……
天兵持戟立在云头,眼中金光从天穹刺破迷雾。一遍遍扫视着那茫茫冰原。见得一个老头儿趴在地上龇牙诡笑。
“号令岁神殿,时时探查人间。绝对不准这猴子干扰任何一项进程……”
“喏。”
天兵并未继续围追堵截,毕竟这世上冰层远远比陆地多得多。猴子在冰原上逃窜,天知晓它要顺着那一条路走。
冰层大,能任他逃。但人间小,能守他来!看谁先忍不住!
上清门宁静异常,紫贵只是将紫明押回来,并未再言其他。
杨暮客跟杨花花住在长老院舍,门外贴着一张封禁的符篆。
一伸手,光砖便要垒成一堵墙。
这是把他圈起来了。
既如此杨暮客反而不急,对杨花花说,“看,贫道好歹也是上清门的长老,就这待遇。回家就要被封在小窝儿里打转。”
杨花花盯着他看看,“还不是您惹麻烦的本领大。婢子就算不是修士,也晓得您惹下的麻烦够多。小姐日日都骂你不知收敛,专门盯着可起道争的地方捅咕。”
杨暮客甩起两个巴掌一拍大腿,“什么混账话!你家道爷我懒得自辩!我不去捅咕那些事儿就不存在么?就算今日无事,来日也要露馅儿!”
杨花花满不在乎地说,“您还是老老实实修行打坐,回来上清门不就是让您定心修行?”
“我修行?过来!贫道给你讲经!”
他既不好受,也不让这丫头舒坦。
伸手一指,书房的门开了。笔墨纸砚自动飞到桌面上,墨块在砚台里静静转动……杨暮客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本批注得密密麻麻的俗道经书。他注疏了很多很多……与这些婢子讲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与此同时,上清门大殿中紫乾真人正在给道祖敬香。他静静地祈福。
自家的两个地仙和紫贞师弟正在海渊围剿乙讼,追捕紫游。
紫游是被逐出上清门的邪修。被镇压在九幽数万年之久。他逃出来自然没有自首回去的道理,净慈,猴拿……这些邪祟当日逃出来后,拿到了延寿的宝材。自然尽数回去自首。但,在外长生才是长生,紫游此人不意去过九幽之中苟且的日子。
此人被归裳用宝瓶伤后,潜入深海修养许久,吃了许许多多的妖怪才缓过来一口气。刚一冒泡便被乙讼寻到,商议合作。
乙讼不傻,定然不是要跟紫游合力去对付上清门和太一门。他俩就算法力无边,也伤不到这些大门一根毫毛。回去逆反宗门,那是自讨苦吃。
乙讼只是告诉紫游,世上有一种办法能造气运之主,还能炼成宝丹。
紫游当年入邪入得早,也死得早。可不知净宗后面弄出那般大的声响。乙讼把话一说,他便心动了。
“炼成了宝丹,可是有本尊一粒?”
乙讼叹息一声,“这又怎能作准?本仙只能说……定然不会亏待道友。”
“空口白牙……你这邪仙说话能信?”
“你且过来……”只见乙讼掐诀,用地仙之法遮掩天机。
这般这般,那般那般……乙讼把当今几个大气运之人的名号俱是报菜名一样念叨一遍。
朱雀行宫祭酒,贾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