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明上人治理浊染,一人功成。此事自然名声大噪。
其余莫管,八千万凡人调度周转,数万修士提防邪祟。百余真人坐镇各方,天道宗九景一脉紧随其人,摆设大阵,杜绝后患。这些都莫管!
治理浊染,是他杨暮客一人独做。不需要投入数不尽的资财,不需要成群结队前去探路。
他孤身用着混元法,横趟混沌,只身涉险。豪胆!命硬!
一个证真而已,天下间谁能相较?
杨暮客坐着马车,这一回走了挪移大阵。不是他不怕,而是他累了。
诸多人兴奋之后,想要前来拜访他。但他却早早地在一处海主的水晶宫里乘坐挪移大阵离开。
静悄悄的,没半点声响。
苍龙行宫的使节来至水晶宫,怒目看向那个海主。
“怎地不留?”
海主满面愁容,“怎么留。行走大人,那人说但凡漏了半点儿风声唯我是问。您要我怎么留?”
“你就不会拖一拖?他入道以来从不曾乘坐挪移大阵,为何在你这儿破例……你啊你!错过了机缘!”
海主心中暗道,来日这处大阵怕是得供起来,再修一处便是。
“行走大人……这……当下如何是好?”
“哼,此人在你这处离开,许多修士后知后觉追来,尽数聚集此地。想办法招待好,礼数周到。至于紫明去向,不谈也罢。”
“明白,小龙这就准备去做。”
回到御龙山下,杨暮客连御龙山都没回。便跟着贾莲和杨花花在山下的俗道观住下了。
齐平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要怎么做?这位立下丰功伟业的人一声不吭。
连带着上清门都一声不吭。
紫贞和紫乾在大殿中下棋。
紫乾乐呵呵地说着,“这回有了实,便不需名了。这小子好生痛快,一连折腾完了访道,又去折腾大醮……马不停蹄,又忙着寻回真露,治理浊染。好生实在……”
紫贞苦思棋局,这一回竟然落于下风。跟紫乾师兄下棋,他常胜。但这回紫乾步步稳健,棋盘上已经是合纵连横,处处有气,他吃不住这大龙的包围了。其实若是小打小闹,打劫偷子,许是能赢。但紫贞不准备玩儿下去了。
“师弟说话!”紫乾得意洋洋。
紫贞投子认输,“师兄没了烦心事儿,终胜一回。但实至名归是上清门的,不是紫明的。观星一脉齐平道,也是上清门的。他还是一个证真,担子莫要担在他身上。”
紫乾哼了一声,“为兄又不是盯着他一人呼来喝去,指挥无度。他如今不就在山下歇得好好的?”
“嗯。那我继续去追查乙讼了。”紫贞从容起身,准备离去。
“慢!”
紫乾赶忙叫住他,“上清门人寡,当心。”
“呵。总不能让自家弟弟把事情都做完了。当兄长的,有的是力气!”
紫乾一人笑笑,回头钻进书阁里。抽空与师弟下一场棋,看着九子……不,是十子的修行用度,以及诸多后辈外出做功所需注意的事项。他只能继续伏于案牍劳作咯。
他从容一笑,上清门掌门,许是飞升不得。但日后有九子成仙,一个不少……嘿嘿。
山中绿树成荫。
巧缘归来不多久,便是要化形。
这坎马本来是吞了一个女将,借来的样貌。它自己封在一个屋子里,边上就是那只老鹤的孤坟。
杨暮客扛着一个扁担路过,忽然一阵香风。茅屋门打开,一个怯生生的姑娘探头。
“道爷,奴儿化形成功了。龙虎金丹……”
“哟。这可就不是妖精了,要尊一声灵兽。回我姐姐那处去吧,如今你陪着她,也不算坠了朱雀行宫祭酒的名声。”
坎马乃是乾马之变,是心潮不定。如今她成了龙虎金丹,自然也不是坎马,而是水火相济的乾马是也。能驰骋九天的乾马,天行健,正是应了朱雀行宫金鹏祭酒的名号。
那姑娘生得俊秀无双,有股英气,头上戴着朱钗,显然开门前拾掇一番。柳眉媚眼樱桃口,眼中多情。身着着素白道袍,还是杨暮客的。
杨暮客看她几眼,也觉得这化形端得漂亮。而后头也不回地上山担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