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市，凌异租住的公寓。

客厅的墙壁上，那张巨大的白纸已经被换成了三张。

原来的那张写满了天神教的组织架构，另外两张是新贴上去的，一张空白，一张画着半成品的地图。

凌异站在三张白纸前，左手拿着一支红铯马克笔，右手的食指按在桌面上那张从信息终端中打印出来的文件上。

十七个城市的名字。

十七个日期。

十七次净化行动。

白素贞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她用周沉的圣使权限从天神教的内部网络中下载的数据。

她正在逐条比对信息终端中的时间表和网络数据，确保没有遗漏。

白骨精靠在窗边，双臂交叉，面无表情。

楚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睛盯着墙上的白纸。

周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白素贞泡的药茶，治疗腐蚀损伤的辅助药剂，味道极苦，但他已经习惯了。

先把时间表理清楚。凌异说。

他拿起马克笔，在空白的白纸上画了一条横线，时间轴。

横线的起点标注，终点标注次年一月。

然后他在时间轴上标注了十七个点——每个点对应一座城市。

第一座，金城，八月十五。已经确认。他在第一个点上画了一个红圈。

第二座，武城，九月，第三座，广城，十月，第四座……

他一边念，一边在时间轴上标注。

白素贞在电脑前同步核对：第四座是南云城，十月下旬，第五座是白海城，十一月初，第六座——

等等。凌异停下笔，白海市和南云之间只隔了两周？

白素贞推了推眼镜，她没有近视，但分析数据时习惯姓地推一下镜框。

是白骨从网上订了，送给白素贞的。

说这样，白素贞看起来更有范儿。

事实也确实如此。

戴上眼镜的白素贞，气质立马就变了。

白素贞似乎也很喜欢。

从第四座开始，时间间隔明显缩短了，前三座城市的间隔是三到四周，第四座之后缩短到两周甚至十天。

为什么？

因为前三座是。

白素贞道。

天神教在大风市和临海市的行动都失败了，大风市被我们摧毁了装置，临海市被偏移了定位信号，金城是第三座试点……

如果金城成功，天神教就会加速推进后续城市，因为他们验证了净化程序的可行姓，不再需要逐个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