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宴:“你见了?”

“没有。”瓷学眉飞色舞地说:“你要不要猜猜是被谁拦下了?”

这还有什么好猜的?

瓷学:“那时候秦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她府上的甜糕小丫头轻易都见不着她;在中书省听见有这么一码事,竟然端起她那有实无名的公主款了,巴巴地回了宝月殿,亲自见了南家的老太爷。具体怎么聊的不知道,但南句的表妹三个月后就出嫁了。”

庸宴:“……她在那夙兴夜寐,你倒是很有闲心。”

瓷学:“你这人怎么抓不住重点?那时候我问她,管庸宴的闲事干嘛?他一个大都督,难道还一辈子不娶亲吗?”

庸宴几乎是有点紧张了:“她怎么说。”

“她说,”瓷学一字一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非得看看谁想做这大都督府的主母。”

这一茬着实新鲜,庸宴听了半晌,最终琢磨出了瓷学这个缺德货是什么意思。

“秦桥自己拿她那小心眼琢磨我,我一个当哥的,就算直说难道她信?不为别的,就算是让她帮我挣钱,我也想让她好好活着。”瓷学意味深长道:

“就怕她不肯给自己这个时间想明白。我有个权宜之计,你听一听,若是可行就拖她一拖。”

瓷学压低声音,那嘴脸跟他当年要偷年松的字帖时一模一样:

“就说你恼恨她翻脸无情,要红杏出墙了!你信我一次,秦桥听了这话,就是一只脚踩进阎王爷的门槛了也得收回来,她非得八百里加急地赶回人间,一把火烧了坟头上碧绿的帽子!”

第73章

大都督盖世英雄,跟上一任坐镇内阁的秦相相比实在靠谱多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一个钉子,绝没有出差错的时候——

大都督说宣抚使没有一个时辰出不来,果然是真的。

最后内阁群臣实在等不下去,瓷学亲自去催了一趟,这位才缓步从暖阁里走出。

这样正式的旨意一般是不在屋里宣发的,观礼的重臣都去了宝月殿外连接宫道的空场;

秦桥从高高的红墙和白玉栏杆后转出来,身后是一十二位正殿侍女,身前一位正五品引路女官,正是此前侍奉太后的惜尘。

庸宴:“……”

瓷学:“……”

瓷学:“你说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秦桥眉间和两颊贴着光圆玉润的珠子,身穿鹅黄贡锦,眉眼淡淡扫了——

虽然都是简单的素色,这身打扮却将她身上积压多年的靡艳和贵气烘了出来,好像那个镇日里在六部督察院疲得死狗一样的女人只是她的一道影,这才是这经年艳鬼的真身。

这一身,便是大荆百年来都没人穿过的公主常服。

群臣看着秦桥那张脸,甭管再怎么好看,终究也是之前动辄就在朝堂上对吼的同僚,怎么看也看不出一个漂亮;这就跟他们见了庸宴也只觉得敬和怕是同一个道理。

周景明等人见她出来,自发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