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没有可比性。
可时璎,她本已摸到了内力大关,只差最后半步就能入境。
何等传奇,何等荣耀?
她放弃了。
在这个大雨倾盆的夜里,时璎跪在师父的墓前,选择了自己的心爱。
没有人知道她的挣扎,即使是寒止,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她不是没有犹豫过,但代价若是寒止的性命,她宁可不要,一点点风险,她都不想冒。
时璎一直跪着,是在赎罪,她自知未尽到掌门之责,所以请了镇尺,之所以在夜里,是她现在还让不出掌门之位,她还没有找到能接替她的人。
时璎还是只能在这个位置上继续煎熬,哪怕她百般不乐意,哪怕她力不从心,今夜放弃了突破内力大关,意味着她随时可能被打败,随时可能被羞辱,如同少时一样,任人践踏。
但爱胜万金,义大于天,时璎不想伤害寒止,也不能放弃折松派。
她再一次选择了默默认下一切,独自背负着责任前行。
她不需要折松派记得,曾经有一位年轻的掌门,在存亡危难之际,以血肉之身相搏,她只想脚下这片土地,足够安宁,哪怕她声名狼藉。
她更不需要寒止记得,自己那点付出,她只想让寒止余生无虞,平安喜乐。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打落了牙齿,就该和血吞,站得越高,背负的就越多,想要守护的越多,付出的也就更多。
时璎没有再怨。
她抬起脸,雨水全了她的体面。
窗外大雨瓢泼,屋里没有点灯,寒止独自坐在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