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吃力地道:“我,我是说……”
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谁想让小杞走?!”
是常镛进来了。一双虎目瞪向他徒弟:“河儿,是你吗?!”
沈星河完全乱了:“不,不是我……”
常镛不给他说话机会,转向方小杞:“小杞,你放心,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看看谁敢赶你走!”
方小杞赶忙道:“谢谢师父!”有了撑腰的人,她嚣张地瞅了一眼沈星河。
沈星河无语地瞅着她。忽然目光下移,落在案边坐席上。方小杞一角红艳的袖角垂在那里。他已惦记了一整天的袖子。他搁在席子上的手指蠕动,目标明确地慢慢爬行过去。
方小杞注意到了,低着头,有些迷惑地盯着他的小动作。
他因她的误会,有些恼火,所以格外勇敢,被她发现了也没有退缩,手指坚定地前进,终于掂住一角袖在指间玩弄,酒意笼面,脸颊飘着霞红。
方小杞的脸也红了,悄悄往回夺,硬是没夺回来。
这小动作藏在桌案下,其他人没有发觉。
第二天一大早,方小杞便带着周痕出城,往城郊圣宁寺而去,一路上顺便教周痕轻功。
她不是个有耐心的师父,拿着一根小枝条在周痕后边紧紧尾随,稍有步法不对,就要朝他腿肚子上噼啪抽一小下,严厉道:“再快一些,不要耽误我抢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