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涪卿附在蓝一身上,给他带去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使他能够游刃有余地混迹于各种人群之间,排兵布阵,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
如果不是这场闹剧,左蓝一完全可以以原本的性格安度余生,就像张云烟最初见到他时说的那样:无忧无虑,吃穿不愁。
“理明白了没——”左涪卿急着讲他的故事,见张云烟过了半天还魂不守舍的,不由得着急道。
“你先讲,贫道过会儿再理。”
左涪卿小声嘟囔了一句,意思大概是“榆木疙瘩”之类的。
左涪卿的记忆是从他来到左家大路村开始的。
他能追溯到最早的记忆是这样一个画面:他站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手里拎着一把扫帚,脚边摆着簸箕,而在他前面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妇女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但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左涪卿只记得这个场景了,那时的他还没有扫帚高,而招呼他过去的妇女,也只在他脑海里留下一个极其模糊的侧影。铺着地毯的房间是他老家的卧室,而这位妇女,应该就是他的养母。
左涪卿活着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收养的孩子,最初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平常,父母平等地对待他和姐姐,供他们上学,给他们零花钱,凡是姐姐有的他也会得到。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他们家几乎没有过争吵,父亲早出晚归,母亲洗衣做饭,他和姐姐在平时不忙的时候也会帮着家里人干活,大家相安无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左涪卿学习很好,在镇上读完了初中后又考去了县里的重点中学,彼时姐姐已经辍学去镇上打工,他也就成为了带全家走出农村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