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同于十几年后,零几年的时候没有智能手机,娱乐的方式屈指可数,只是那时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互相诉说一年来的得与失,留守在家的亲眷听着城里打工儿女们绘声绘色地讲述灯红酒绿的灿烂,末了,喝上一壶自家酿的酒,做几道拿手好菜,觥筹交错之际,没有人会感到无聊,反倒是不可多得的温馨。
猞猁望着那一片寂寥无人之境,心中或多或少地有些感慨。
想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快忘记爸妈长什么样子了,年轻时候总想着修成人形风流快活,也没落下个一儿半女的,都过去快千年多了,现在要是化了形,指定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
不过不管怎样,化型后一定是要姓陈的,因为答应过那个笨蛋道士…
猞猁慵懒下来,趴在雪地里眯起了眼。
作为一只修炼千年的猞猁,曾经它明明是有机会提前化形的,可惜造化弄人啊…
许久,猞猁觉得身子底下硌得慌,三抓两挠从雪地里扒出一副眼镜,镜片完好,一看就是人类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上面还残留着不少人味儿。
猞猁用爪子摸了两把,吹落积雪,像人一样将眼镜架在鼻梁上。动物在修炼的时候最喜欢学人的形态,这时如果有人说它的模样像人,那么修炼路程将会顺利一些。
不多时,镜片上积了薄薄一层水雾,隐去了雪地里的稀疏草木,只剩得白茫茫一片肃静。猞猁有些烦躁地用爪子上的肉垫擦抹着镜片,隐隐地,远处出现一个圆悠悠的黑点儿。
它视力极好,就算在风雪天,照样能够辨别出那是个什么。
人类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