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为心跳得很快,或许是刚从浅盏编织的幻境里出来,心里还抱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小心地问:“严师兄,你是不是……”
他不知不觉把衣袍搓皱了,“也喜欢男子?”
他眼下用了“也”字,是坦诚接受自己是断袖的事实了。
可严彦哪儿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听了桑为的话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又触电般地收回了手,不管是明安城客栈的那晚,还是刚刚在魔树下,他都没来由地心虚。
他转过身背对着桑为,慌忙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辩解:“你严师兄我确实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可我真的只喜欢女人的。我刚刚是出于对师弟的关心,看看这安魂法阵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严彦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堆,却没能如愿等来桑为恼羞成怒的反驳。
还真是奇了怪了!
严彦也意识到桑为真有些不同寻常,不由地回头去打量,这一打量就更觉得桑为是魂魄受了损。
眼前这小师弟的脸色惨白的像冰面,那双眼也茫茫然的,显然是在发愣,他一副没想到自己会忽然回头看他的模样,急忙抱着膝埋下了头。
严彦以为桑为这下是要说什么了,可到头来只听他闷闷地说了个“哦”字。
严彦:“……”
这唱戏的骤然没了搭子,严彦也尴尬了起来,他开始找台阶下,胡乱安慰道:“没事的,这断袖虽是病吧,但也不是不能治,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我作为师兄一定……”
“我没有病。”桑为还把脸埋在膝盖里呢,却冷不丁地打断严彦,“不过恰巧,喜欢的人是个男子罢了。”